港島1981：我係港英反骨仔 第43章 高情商的李承歡

【第43章 高情商的李承歡】

------------------------------------------

第三，向全港華商財團宣告新地位。

從今晚開始，李家不再隻是“葵湧那個做物流的家族”，而是“和黃的新東家”。

這個名頭，比任何廣告都有用。

第四，當然是應酬銀行和合作夥伴。

彙豐、渣打、恒生，三家銀行的行長和副行長今晚都會來。

還有船務公司的老闆、地產板塊的合作夥伴、零售連鎖的供應商、幾大報紙的社長總編。

這些人平時各忙各的，能在同一個晚上聚齊，也就隻有這種級彆的晚宴了。

李承歡在大廳裡走了幾步，看見父親正站在主家席旁邊跟三個鬼佬說話。

其中一個他認得，是和黃的副主席，英國人麥格雷戈。

六十歲出頭，滿頭銀髮，穿著深藍色的雙排扣西裝，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臉上帶著笑，但那笑容一看就是社交場合的標準配置，跟真心沒關係。

另外兩個一個是和黃港口業務部的董事，叫帕特森，瘦高個，鷹鉤鼻；

一個是屈臣氏零售的元老股東赫胥黎，戴著一副玳瑁框眼鏡，頭髮梳得油光水滑。

三個人站在一起，姿態上客氣得很，但帕特森明顯心不在焉，赫胥黎臉上的笑容一看就很假。

李承歡暗中感慨這些鬼佬的養氣功夫果然不太行。

“阿歡，過來。”

李國琛朝他招了招手。

李承歡走過去，跟三個鬼佬一一握手。

“這是我大兒子，李承歡，在警隊做事。”李國琛用英文介紹他的時候，語氣很平淡，但用詞很講究，“他現在是三合會調查科的高級督察。”

麥格雷戈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三合會調查科？Interesting（有趣）.”

這個“interesting”說得很微妙。

一個華人富豪的兒子跑去警隊查三合會，這在英國人的觀念裡確實不太好理解。

在他們的認知裡，富家子弟要麼進家族生意，要麼去倫敦當律師或銀行家，很少有跑去當警察的。

“我大學讀的是社會學，”李承歡用流利的英文解釋，“對警務工作一直很有興趣，也為了港島的治安儘一份綿薄之力。”

他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輕鬆，像是在開玩笑，但三個鬼佬都聽出了話裡的認真。

麥格雷戈點了點頭，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冇再說什麼。

應付完這一輪，李承歡又跟著父親在主家席轉了一圈，跟七八個重要賓客打了招呼。

這些人有的是和黃的董事會成員，有的是彙豐的高管，有的是律政司的副司長。

李國琛每介紹一個人，李承歡都能在幾秒鐘內找到合適的稱呼和話題，該說英文說英文，該說粵語說粵語，分寸把握得恰到好處。

忙完這一圈，他暫時告退，走到大廳側麵的落地窗前，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點上。

從這裡能看到維港對岸尖沙咀的燈火，還有海麵上來來往往的天星小輪。

夜風吹過來，帶著海水特有的鹹腥味。

他看著窗外的夜景，腦子裡難得地什麼都冇想。

案子結了，嘉獎令也批了，今晚倒是可以安心做他的李家大少。

“承歡。”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李承歡轉頭，看見方展堂正走過來。

方展堂今晚穿了身深灰色西裝，領帶是暗紅色的，整個人比平時在辦公室精神了不少，手裡端著一杯香檳。

“方sir。”李承歡轉過身，朝他點頭打招呼。

方展堂走到他旁邊，也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後收回目光，看著李承歡。

“今晚這排場，不簡單啊。”方展堂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有些感慨。

他好歹是總警司，在警隊裡也算高層，但到了這種場合，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跟頂級豪門之間的距離。

滿大廳的人，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身家上億的富豪，或者是港府司局級的官員。

他方展堂在這個圈子裡，說好聽點是警隊代表，說難聽點，要不是李承歡在擬定名單時跟他提了一句、李國琛親自發了請柬，他今晚根本不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他的頂頭上司是刑事部的助理處長，今晚也在受邀之列，這會兒正在主家席那邊跟彙豐的人說話。

至於關兆山，他的級彆就更夠不上這種場合，哪怕是李承歡硬帶上他都不合適。

所以名單上根本冇有關兆山的名字。

“我父親說，今晚主要是想借這個機會，和各方麵都通通氣。”

李承歡的語氣很平常，像是在說一件小事：

“和黃的攤子大，涉及的業務太多，跟警隊將來少不得要打交道。

方sir你在警隊這麼多年，碼頭那邊的治安、勞工糾紛、商業罪案，經驗豐富，我父親一直想認識你。”

方展堂聽了，點了點頭，看向李承歡的表情更欣賞了。

對方這番話冇有刻意抬高也冇有讓他難堪，就是告訴他：你是行家，我們需要你的專業。

這種說話方式，就是李承歡厲害的地方。

“你父親有心了。”方展堂說，“剛纔你父親還特意過來跟我聊了幾句，問我三合會調查科的工作情況，還說你在警隊做事，托我多關照。”

李承歡笑了一下。

“軍火案辦得漂亮。”方展堂換了個話題，語氣認真，“嘉獎令的事關sir應該跟你說了。”

“說了。多謝方sir在中間幫忙協調。”

“我協調什麼，是你的案子確實辦得好。”

方展堂端著那杯一直冇喝完的香檳，目光掃過宴會廳裡熙熙攘攘的人群。

“聽說霍普金斯先生點名要你去做結案彙報，這在科裡還是頭一回。

我跟了他這麼多年，冇見過他主動點名一個高級督察去彙報的。”

李承歡彈了一下菸灰，冇接話。

這種話不能接，接了就是自誇。

方展堂看他這樣子，也不再多說，轉而聊起了彆的。

兩個人站在落地窗前，聊了大概十來分鐘。

其間不斷有人過來跟李承歡打招呼，有的是和黃的供應商，有的是船務公司的代表，還有一些是不認識他但認識李國琛的人，聽說是李家大少爺就過來客套兩句。

方展堂一直在旁邊看著。

他發現李承歡跟每一個人打招呼的方式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