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1981：我係港英反骨仔 第41章 嘉獎即將到手

【第41章 嘉獎即將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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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歡。”

“是我。”關兆山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吃完飯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有個事跟你通個氣。”

“現在過去吧，反正也還冇到飯點。”

“也行。”

李承歡掛了電話，跟林國明交代了兩句，拿起筆記本往關兆山的辦公室走去。

關兆山的辦公室永遠都收拾得乾淨。

桌上永遠放著一杯濃茶，茶葉多到能把杯子底鋪滿。

牆上掛著一幅港島地圖，上麵用圖釘標了三合會各派係的活動範圍，紅的藍的綠的，密密麻麻。

關兆山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一份檔案。

他看到李承歡進來，指了把椅子讓他坐。

“處長嘉獎的事定了。”

李承歡坐下來，冇急著說話。

“你、何強、張啟榮、林國明、梁仲文，五個人的嘉獎令下週正式下發。”

關兆山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你那份申請報告寫得很紮實，每個人的貢獻都寫清楚了，上麵批得也痛快。警務處處長的親筆簽名，含金量你是知道的。”

“多謝關sir。”

“謝我做什麼，是你的人該得的。而且方sir出了很大力氣。”

關兆山放下茶杯，看著李承歡，“叫你來不是說這個，有個彆的事。”

他用手往上指了指，“上麵有人傳話來，霍普金斯先生下週三要聽軍火案的結案彙報，點名要你親自去講。”

李承歡眉頭微微一動。

霍普金斯是刑事及保安處高級助理處長，港島警界的四大處長之一。

跟他隔著總督察、警司、高級警司、總警司、助理處長，整整五個級彆。

按理說這種層級的彙報根本輪不到他，應該是方展堂去，頂多叫上分管警司陪同。

霍普金斯點名要他去，這本身就是一種信號。

“明白，我會好好準備。”李承歡頓了一下，“關sir，霍普金斯先生有冇有說重點想聽哪方麵？”

“情報架構和跨部門協調。”

關兆山把檔案翻了一頁，“軍火案牽涉毒品調查科、水警、海關，能這麼快收網，跨部門協作是關鍵。霍普金斯最近在推動警隊內部跨部門聯合辦案的改革，你的案子正好是個樣本。”

李承歡點了點頭。

他明白關兆山的言外之意，這次彙報不僅是為了結案，更是給高層提供一個改革參考。

講得好，軍火案就能成為警隊新辦案模式的標杆；講得不好，就是白費了一次在高層麵前露臉的機會。

“另外，”關兆山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我聽說你父親今晚在富麗華有個晚宴，方sir也在受邀之列。公事歸公事，私交歸私交，在這個圈子裡，二者分得清是本事，分不清是麻煩。”

“多謝關sir提醒。”

李承歡又說了一下剛剛的線人費改革的事情。

完事以後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關兆山又加了一句：“你那個線人費改革的事，思路不錯，但推行的時候慢一點，彆讓下麵的人覺得你在砸他們飯碗。”

李承歡轉過頭，看著關兆山，點了點頭。

自己這個頂頭上司還是有兩把刷子的，自己隻是簡單給他講了一下思路，他聽完便能一眼找出裡麵最敏感的部分。

李承歡難得開啟了玩笑，“所以才適合先在B隊試行，數據跑通了關sir再推廣。我先去試試毒。”

關兆山也笑了，“你小子...行。”

再次回到自己辦公室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李承歡用兩個小時處理完了剩下的公務，何強送來了油麻地線人的週報，林國明把上半年情報產出的統計數據放在他桌上，梁仲文把打字機敲得劈裡啪啦響。

下午四點半，李承歡收拾好辦公桌，拿起車鑰匙。

“我先走了，晚上有事打我Call機。”

走出梅理大樓的時候，夕陽正掛在維港西邊的天際線上，把整片海水染成暗金色。

他站在台階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八月的燥熱到了下午是最恐怖的時候，路邊的榕樹上知了叫得撕心裂肺。

他的銀灰色豐田Celica停在停車場最裡麵，旁邊是一輛日產陽光和一輛本田思域，三輛車擠在一起，他的車反而最不起眼。

上車以後他冇急著發動，先擰開收音機。

港島電台第二台正在播許冠傑的《浪子心聲》，歌詞唱到“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他跟著哼了兩句，然後掛擋，打方向盤，從軍器廠街拐上告士打道。

今晚的目的地是中環富麗華酒店，和記黃埔新任董事局主席就職歡迎晚宴。

用“就職晚宴”這個名頭，是公關公司建議的。

收購老牌英資洋行這種事，場麵鬨太大容易惹人閒話。

英國人丟了麵子，華商圈子裡也難免有人眼紅。

換個低調的叫法，麵子上大家都過得去。

但該請的人，一個冇少請。

李家光是擬定賓客名單就花了三天時間。

港府高官、警隊高層、彙豐銀行董事、怡和洋行舊部、船務公司老闆、連鎖零售商代表、太平紳士、行政局議員，還有幾家報紙的總編。

名單最後訂了三百多人，包了富麗華最大的宴會廳。

李承歡開著車過海底隧道的時候，收音機裡許冠傑唱完了，換成了羅文的《獅子山下》。

他跟著收音機吹了兩聲口哨。

回到家休息了一會兒，又換了一身五位數打底的定製西服，戴上一支江詩丹頓傳襲係列的Ref‑7592，照鏡子看了看，很滿意。

冇辦法，入鄉隨俗嘛。

這個年代的港島，男人手腕上戴什麼表，就是一張無聲的階層標簽。

生意人、普通地產商、江湖大佬，手腕上清一色勞力士。

最硬通的是Day-Date全黃金款，型號1803，俗稱“金勞”，粵語諧音“撈金”，全港當鋪通收，等同於手上戴著一筆活現金。

中層商人、企業高管多戴鋼款空霸或日誌型，實用不張揚。

有些真正有錢的老派商人反而特意選鋼款，就是不想跟滿街暴發戶撞表。

半山豪宅裡的老牌世家、太平紳士、船務大亨，戴勞力士反而掉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