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1981：我係港英反骨仔 第38章 事後眾生相

【第38章 事後眾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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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敬堯的手下在窗邊，目光在走廊儘頭和李承歡之間來迴遊移，表情複雜。

剛纔李承歡點破周敬堯那幾句話，他們都聽見了，本來還想幫周sir說幾句，現在隻覺得後怕。

還好剛剛冇來得及開口。

如今回過頭想，周sir確實有些不對勁。

人家B隊捂得嚴嚴實實的訊息，他一個C隊的高級督察是怎麼知道的？

大家心裡有了答案，但誰也不敢說出來。

文職警員們更直接，端著飯盒快步往茶水間走，低著頭不跟任何人對視。

但經過李承歡身邊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偷瞄一眼，那眼神裡有敬畏也有好奇，好像這位年輕的高級督察身上有一種讓人看不透的東西。

張啟榮拍了拍梁仲文的肩膀，笑嘻嘻的說今天真是雙喜臨門。

梁仲文也笑著說，“係啊係啊。”

李承歡轉過身，語氣平淡得像什麼都冇發生過，“走吧，茶餐廳。”

何強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咧嘴笑了一下，攬著林國明的肩膀，搖了搖頭跟了上去。

......

公共辦公區裡的嗡嗡聲冇有因為李承歡幾人的離開消停，反而更響了。

周敬堯被帶走的走廊儘頭已經空了，幾個軍裝警員還站在樓梯口，麵麵相覷，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

其中一個年輕些的想說什麼，被旁邊的老差骨用眼神製止了。

茶水間裡先炸了鍋。

三個文職警員端著飯盒擠在飲水機旁邊，飯盒裡的叉燒飯已經涼了，但冇人有心思吃。

先開口的是個戴黑框眼鏡的年輕人，姓趙，在刑事部做文書歸檔，平時跟三合會調查科打交道最多。

“我丟。”他把飯盒往檯麵上一擱，聲音壓得很低，但壓不住那股子興奮和震驚混在一起的勁頭，“高級督察啊，就這麼被帶走了？”

旁邊一個燙著捲髮的女文員端著杯子，眼睛瞪得溜圓：“你冇看到剛纔那個陣仗？三個人，一前兩後，拘捕令一亮，證件一拍，周sir的臉當場就白了。”

“何止白，我看他腿都在抖。”

另一個矮個子的男文員湊過來，手裡捏著筷子，在空中比劃了一下。

“廉署那幾個人走路的樣子你注意到冇有？真夠威啊，跑到我們總部來抓人，抓的還是個高級督察。”

戴黑框眼鏡的小趙推了推眼鏡，往走廊方向瞄了一眼，確認冇有外人，才壓低聲音說：“你們聽到剛纔李sir說的話冇有？”

“聽到了。”女文員放下杯子，聲音也壓低了，“‘有任務要把訊息傳遞出去’，嘖嘖嘖，就差冇直接對周sir說你是內鬼了。”

“不止。”

小趙搖了搖頭，當起了事後諸葛亮的光芒。

“你們想想，李sir在周敬堯被帶走之前說的那幾句話，一字一句都是算好的。

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把周敬堯怎麼知道黃德成開口這件事攤開來講。

這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周敬堯被抓不是因為彆的，是因為他做了內鬼。

而且你們發現冇，Fun sir根本不怕打草驚蛇的。”

矮個子男文員倒吸了一口涼氣：“你的意思是，李sir早就知道廉署要來了？”

“那還用說？”小趙端起飯盒扒了一口飯，嚼了兩下，含糊不清地說：

“你冇看李sir從頭到尾那個表情，跟平時在走廊裡碰見打招呼一模一樣。

廉署當著你麵抓人，你能那麼淡定？”

女文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什麼似的，一拍檯麵：

“對了，我想起來了。上次新界北截軍火那件事，我們檔案室的人私底下就議論過。

那邊截了貨，轉頭大佬坤就把倉庫撤了，快得離譜。

當時就有人懷疑警隊內部有人通氣，隻是冇人敢明說。”

“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

小趙放下筷子。

“那次之後冇幾天，Fun sir那邊就撤了南昌街的盯梢。

我有個鄰居也是在三合會調查科做便衣，他說那天晚上Fun sir本來已經跟到倉庫門口了，上麵突然下令全部撤回。

當時他們還覺得新上司膽子小，現在回頭看——”

他頓了頓，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全是佩服，“人家不是膽子小，是已經聞到味道了。知道隊裡有鬼，先撤回來，再慢慢收網。”

“真是犀利。”女文員感慨，“要是當時衝上去，驚動了大佬坤，後麵這些證據說不定全被銷燬了。那這單案子就真成懸案了。”

茶水間門口又進來兩個人，是C隊的便衣。

一個高瘦，一箇中等身材，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他們是周敬堯直屬手下，剛纔廉署帶走周敬堯的時候他們就在窗邊站著，從頭看到尾。

高瘦的那個從口袋裡摸出一包好彩，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打火機打了兩次都冇打著，第三次才點燃，狠狠吸了一口。

他吐出一口煙，靠在門框上，看著茶水間裡的三個人，苦笑了一聲：“聊著呢？”

茶水間裡安靜了一瞬。

小趙端著飯盒，有點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畢竟人家是周敬堯的手下，當著人家的麵議論人家的上司，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倒是高瘦便衣自己開了口，語氣有些複雜：“不用不好意思。剛纔李sir說的那些話，我們都聽見了。老實講，之前不是冇懷疑過。”

矮個子文員愣了一下：“你們也懷疑過？”

“之前倒冇懷疑周sir。”

中等身材的便衣接過話頭，靠在飲水機旁邊，聲音悶悶的：

“是覺得有些事不對勁。

新界北那單案，我們C隊根本冇人知道，但大佬坤那邊就是反應得快。

還有上個月一次行動，本來情報說人在砵蘭街，我們撲過去撲了個空。

事後周sir說情報有誤，我們也冇多想。

現在回過頭想，哪是什麼情報有誤，是有人提前打了招呼。”

高瘦便衣把菸灰彈進垃圾桶裡，眯著眼睛說：

“今天周sir在公共辦公區說那句話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

黃德成開冇開口，關我們C隊**事？

人家B隊的案子，他一個C隊的高級督察跑去恭喜什麼？

現在看來真的像人家Fun sir說的，是要把這個訊息撒出去，讓外麵的人知道黃德成已經招了。”

“那他是說給誰聽的？”女文員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高瘦便衣看了她一眼，冇有回答。

女文員也忽然意識到自己問了個蠢問題。

茶水間裡沉默了幾秒，大家都心知肚明。

“Fun sir今天這一手，是真的狠。”

矮個子文員放下筷子，話語中很是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