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1981：我係港英反骨仔 第33章 搜查令

【第33章 搜查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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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如果賬本還在三樓，這個看門老頭就是大佬坤設的一道防線。

他一定是個警覺的人，大佬坤不會安排一個打瞌睡的老廢物守著命根子。

但如果賬本已經轉移走了，這道防線就撤了，他就是一個普通的退休老頭，曬太陽聽收音機，天塌了都不關他事。”

張啟榮也反應過來了，點了點頭。

“你去了在街對麵找個茶餐廳坐下，就看那個老頭的狀態。

他是警覺還是鬆弛，是一有生人靠近就抬頭，還是收音機開得震天響根本不看街麵。

這些你看一眼就能判斷。”

“明白。”張啟榮站起來，把叼著的圓珠筆往桌上一拍，“這就去。”

“記住，隻看人，不看樓。不要讓任何人注意到你在觀察。”

張啟榮走到門口，李承歡又補了一句：“把你那件花襯衫穿上，彆一身差佬味。”

張啟榮咧嘴笑了一下，推門出去了。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李承歡靠在椅背上，端起那杯凍奶茶喝了一口。

他在等兩條線交叉驗證。

何強的線人從目標人物活動軌跡判斷，張啟榮從環境狀態判斷。

兩個角度，兩條獨立的線，如果指向同一個結論，就不是巧合。

早上書十一點剛過，何強推門進來了。

他額頭上有一層薄汗，手裡拎著兩杯凍檸茶。

把其中一杯放在李承歡桌上，自己戳開另一杯灌了一大口，拉過椅子坐下。

“咬死了。

我那個線人說，這一週多大佬坤每天下午五點半到麻雀館，晚上十一點回九龍塘廣播道住處。

中間除了去隔壁街茶餐廳吃飯，哪兒都冇去。

用他的話說，‘褲腳都冇往旺角那邊濕過’。”

“車呢？”

“深藍色平治，車牌號線人都能背出來。

這一週多從冇離開過廟街到九龍塘這條線。

司機每天下午五點把車停在麻雀館後門，晚上十一點開走。

中間車不動，人也不動。”

李承歡點了點頭。

跟了快兩年的線人，之前的資訊驗證過很多次，可靠度很高。

能咬死，說明觀察頻率夠高、記憶夠深刻。

正說著，張啟榮也進來了。

花襯衫領口解開兩顆釦子，袖子捲到手肘，那那味兒了，確實看著不像差佬，倒像個在廟街收賬的。

“Fun sir，你說得冇錯。”他一屁股坐下，從何強手裡搶過凍檸茶喝了一口，“那看門老頭，絕對是個老江湖。”

“說說。”

“我在街對麵涼茶鋪靠窗位置蹲了將近三個鐘。

那老頭坐在摺疊椅上，旁邊放一部紅燈牌收音機。

但你猜怎麼著？

收音機聲音壓得極低，隔著街幾乎聽不見。

他每隔半個鐘左右就站起來，揹著手在唐樓門口來回走一圈，眼睛一直在掃街麵。

有生人靠近巷子，頭立馬抬起來盯住不放。

中午吃盒飯的時候眼睛都冇離開過街麵，飯粒掉衣服上都不低頭，隨手彈一下，視線始終在掃。”

李承歡聽完，放下筆。

“兩條線對上了。大佬坤本人冇去過旺角方向，賬本冇被轉移。

看門老頭的狀態高度警覺，說明還在守著一件重要東西。

兩個資訊互相獨立，指向同一個結論，賬本還在洗衣街九十三號三樓。”

何強有些興奮，把煙點了，深深吸了一口：“什麼時候動手？”

“不急。”李承歡站起來，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我先去找關sir申請搜查令。你們在外麵等我。”

關兆山的辦公室在走廊儘頭，門半開著。

李承歡敲了兩下門框，裡麵傳來一聲“進來”。

關兆山正坐在辦公桌後麵審報告，菸灰缸裡堆了半缸菸蒂。

他抬起頭看了李承歡一眼，放下筆。

“什麼事？”

李承歡把檔案袋放在桌上：

“關sir，黃德成口供有了，現在要申請搜查令。

大佬坤在九龍區名下的物業、關聯公司註冊地址、加上線報指出的私人書房，一共六個地址，我準備明天一早同時搜。”

關兆山拿起檔案袋，冇有馬上打開，隻是看著李承歡。

同時搜六個地址，這個意思他秒懂。

多點同步突襲，不給大佬坤任何反應時間。

一處被搜，其他五處馬上轉移，這是幫會的本能反應。

隻有六組人同時出發，同時動手，才能把證據一網打儘。

“六張。”關兆山翻開檔案袋，把材料一份一份抽出來。

在當下港島，搜查令跟的是英國普通法那套原則，《刑事訴訟程式條例》規定得很清楚，單張手令隻能指定單一地址，一次性使用。

搜六個地方就得六張令，少一張都不行。

超出令狀範圍搜到的東西，上了法庭就是非法證據，律師閉著眼睛都能打掉。

所以這年代辦大案申請五到八張搜查令都很正常。

關兆山拿出檔案袋的檔案看了大概一刻鐘。

辦公室裡隻有翻紙的聲音。

口供摘錄、線報內容、線人交叉驗證結果、六個地址的詳細清單，每一樣都標註了來源和日期。

最後他把材料重新放進檔案袋，拿起筆，在申請檔案上簽了自己的名字。

“你們B隊的行動記錄我一直在看。”

關兆山把簽好字的檔案推回來，語氣比平時緩了半分：

“這次如果賬本到手，大佬坤這單案就是我們三合會調查科今年最大的成果。

上麵盯著，彆掉鏈子。”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檔案夾掃了一眼：

“方sir那邊我已經彙報過了。

刑事部會派兩組人支援，人數不夠隨時調。

但有一條，所有行動的授權審批流程都要走正式渠道，一樣都不能漏。

不能讓任何人挑出程式上的毛病。”

“明白，關sir。”

李承歡拿著簽好字的檔案走出辦公室，在走廊裡站了片刻，轉身往檔案室走去。

搜查令申請檔案需要警司簽署，正式簽發蓋章還要走檔案室流程。

六張令，就是六套檔案，每一張都要附獨立的案情摘要、搜查範圍和執法依據。

他推開檔案室的門，林國明正坐在裡麵整理上週的歸檔材料，看到他站起來推了推眼鏡。

“Fun sir。”

“國明，幫我準備六份搜查令申請表格。

另外，大佬坤名下所有已知物業的登記資料、關聯公司的工商註冊資訊，再覈對一遍，不能有錯漏。”

林國明點了點頭，轉身去調檔案，冇有多問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