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1981：我係港英反骨仔 第29章 慈善晚宴2

【第29章 慈善晚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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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歡站起來拿過掛在椅背上的外套，“蘇明德這個人每年咬著牙去參加各種商會活動，說明他不甘心一直待在底層。一個不甘心又有分寸的人，是最適合遞話的中間人。”

他把外套搭在手臂上。

何強把菸頭摁滅，點了點頭：“明白了。你是要讓蘇明德幫你把話帶到。”

“糾正一下，不是他幫我。”李承歡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是我幫他舅舅。”

何強無語，這個撲街仔領導，算計了彆人還要讓人感謝他唄？

......

“請問這裡有人嗎？”

蘇明德抬起頭，一時冇反應過來。

深灰色西裝，藏青色領帶，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正微微欠身，目光平和地看著他。

是李承歡，李國琛的大公子。

蘇明德的腦袋空白了整整一秒，然後本能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大理石地麵上刮出一聲輕響：“冇有冇有，請坐。”

李承歡在他旁邊坐下來，把酒杯放在桌麵上，轉頭看了他一眼，臉上帶著一種恰如其分的禮貌，不冷淡也不過分熱情，像是兩個在商會見過幾麵但不太熟的普通朋友。

“我叫李承歡，家父李國琛。”

蘇明德當然知道他是誰。

現在整個宴會廳裡不知道的怕是冇幾個。

但對方這麼正式地自我介紹，還是給足了他麵子。

“李議員是令尊？”蘇明德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一些，“幸會幸會。我在油麻地做糧油生意，姓蘇，蘇明德。”

“明德糧油的蘇老闆？”李承歡微微挑眉，“是不是石龍街那間？我父親提過你，說你的貨很好，價錢也公道。”

蘇明德受寵若驚，耳朵尖都紅了，連連擺手：“不敢當不敢當，小本生意，蒙李議員記掛。”

“蘇老闆謙虛了。”李承歡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油麻地那一帶的米鋪我大致知道一些，有的摻陳米，有的短斤兩。蘇老闆的鋪子開的時間不長，口碑倒是不錯。”

蘇明德瞬間舒服了，嘴上卻不知道該怎麼接。

他是老實人，彆人誇他，他不會順杆子往上爬，隻會紅著臉說“哪裡哪裡”。

好在李承歡冇有繼續誇下去，而是自然而然地轉移了話題。

“最近油麻地那邊生意還好做嗎？”

這個問題問得很平常，但蘇明德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笑得有些勉強：“還行，混口飯吃。”

李承歡看著他，冇有追問。

沉默大概持續了三四秒。

這種沉默讓蘇明德有些不自在，但又不至於不舒服，因為對方冇有盯著他看，隻是在慢慢喝著杯裡的紅酒，目光落在宴會廳裡來來往往的人群上，似乎在等他自己說下去。

蘇明德冇有說下去。

李承歡把酒杯放在桌麵上，轉過頭看著他，眼神變了，不再是剛纔那種社交場合的隨意和輕鬆。

“蘇老闆，其實今天我想跟你說一件事。”

蘇明德愣了一下，他幾乎在李承歡開口的一瞬間便吃了大佬的“氣勢全開”套餐，心裡不由打起鼓來。

李承歡的語氣不高不低，剛好夠兩個人聽見，語速比剛纔慢了半拍，每個字都像是經過斟酌才放出來的：

“我知道你在油麻地不太容易。那個每年要多交兩成的管理費，是誰收的，我也知道。”

蘇明德的臉色一變再變。

他的第一反應是否認，嘴唇動了動，話還冇出口，李承歡已經抬起手輕輕擺了擺。

“你不用緊張。我今天不是來打聽你，我是來告訴你一個訊息。”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看著蘇明德的眼睛。

“收你管理費這個人，最近會有大麻煩。”

蘇明德聽懂了。

在油麻地做生意的，誰不知道“管理費”是誰收的？誰不知道石龍街的鋪位業主是誰？

誰不知道那個自稱在廟街一帶隻手遮天、號稱連警隊的人都不敢輕易碰的人是誰？

可現在，李國琛的兒子坐在他旁邊，不緊不慢的告訴他這個人要有大麻煩了。

蘇明德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

“我有一個朋友在警隊。”李承歡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他們查這個人查了三個月，已經抓了他手下兩個關鍵人物。其中一個在碼頭被按住，當場繳獲四十八支黑星。人贓並獲。”

蘇明德心裡已經把李承歡罵了一萬遍。

老子就是個開糧油鋪子的小商人，四十八支黑星，是自己能聽的嗎？？？

這個數字讓他後背發涼，他雖然對軍火一竅不通，但他不蠢，知道這個量級的軍火意味著什麼。

“他的兩個手下都開了口。口供畫了押簽了字，把軍火和毒品的鏈條全部供了出來。”

李承歡的語氣依然平穩，“現在警方手上的證據鏈，隻差最後一些實際的證據。”

他停了一拍。

這個停頓很微妙，似乎是在給蘇明德消化資訊的時間。

李承歡端起酒杯跟呆若木雞的蘇明德碰了一下，喝了一口，然後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補了一句。

“這個人碰了四號。

這件事如果傳出去，彆說警方不放過他，就是新記也饒不了他。

四號是紅線，幫規裡寫得明明白白，對吧？”

蘇明德在油麻地長大，從小聽著新記的傳說，更何況舅舅就是坐館。

確實，新記可以搞賭檔、開妓院、放高利貸、收保護費，甚至走私軍火都有商量的餘地，但絕對不能碰海洛因。

這條規矩是新記的龍頭親自定的。

誰碰誰受家法，天王老子來了都冇得商量。

大佬坤碰了。

“那坤叔......”蘇明德的嘴唇翕動了幾下，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真的這麼麻煩？”

李承歡冇有直接回答。

他隻是看著蘇明德的眼睛，沉默了大概三秒鐘。

蘇明德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

冰水已經變成了溫水，順著喉嚨滑下去，一點涼意都冇有。

但腦子已經飛快地轉起來了。

坤叔有大麻煩。

這個是一個以改變很多人命運的情報。

如果大佬坤倒了，油麻地的天就變了。

更重要的是，舅舅等了這麼多年，等的就是這一天。

但他還是不明白，為什麼李承歡要告訴他這些。

“李先生，”蘇明德的聲音有些乾澀，“你告訴我這些，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