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你說這叫傾慕?】
------------------------------------------
崖洞內的風,停了。
七彩钜鹿站在戰場中央,渾身散發著一種“我是和事佬,誰打我誰冇素質”的神聖光輝。
半空中的鳥人收攏了雙翼,那漫天的青色羽刃重新化作流光回到她背上。
她看著钜鹿,瞳孔裡閃過忌憚,但更多的是不甘。
“森林之主。”
鳥人落在一塊岩石上,居高臨下,話音依舊尖銳。
“你要包庇這個人類?”
“他毀了我的巢,傷了我的子嗣,甚至羞辱了風暴的血脈。”
她指著那片廢墟,手指都在顫抖。
“這筆賬,難道就這麼算了?”
钜鹿冇急著回話。
它慢悠悠地轉過頭,看向林淵。
林淵正蹲在一塊石頭上,一副“我就聽聽你怎麼編”的無賴模樣。
見钜鹿看過來,林淵一臉疑惑。
“看我乾嘛?”
“我那是正當防衛。”
林淵指了指那個還嵌在牆裡摳都摳不下來的巨鳥。
“那傻鳥擋我的路,我隻是輕輕推了它一下。”
“誰知道它這麼不經推?碰瓷也不是這麼碰的吧?”
“而且……”
他站起身,走到那張豪華大床邊,一把揪住小紅,把它拎了起來。
小紅撲騰了兩下翅膀,生無可戀地垂下腦袋。
“人證物證俱在。”
林淵晃了晃手裡的小紅。
“這就是被綁架的受害者。”
“看看這憔悴的樣子,看看這黯淡的羽毛。”
(小紅此刻油光水滑,肚子圓滾滾的,顯然剛吃飽。)
林淵麵不改色地胡扯。
“這對我幼小的心靈造成了多大的傷害?這對我員工的心理健康造成了多大的陰影?”
“老鹿,你說句公道話。”
“我不把這破地方拆了,難道還要留著過年?”
钜鹿隻覺得腦仁疼。
它活了數千年,見過無數凶殘的異獸,也見過無數狡詐的人類。
但像林淵這種把“無恥”和“無敵”結合得如此完美的,還是頭一個。
【迦樓羅。】
钜鹿看向那個鳥人,語氣變得嚴肅。
【事情的起因,確實是你那子嗣越界了。】
【燈塔是這位……林先生的領地。】
【按照盟約,入侵領地並掠奪財物,對方有權進行任何形式的反擊。】
被稱為迦樓羅的鳥人臉色一僵。
她咬著牙,盯著林淵。
“那隻是個誤會!我兒隻是傾慕那隻神禽的血脈……”
“傾慕?”
林淵打斷了她的話,冷笑一聲。
“我還冇死呢,就想繼承我的遺產?”
“小紅纔剛破殼,換算成人類年齡還在穿尿不濕。”
“你兒子多大了?幾百歲了吧?”
“這叫傾慕?這叫鍊銅!放在外麵是要把牢底坐穿的!”
迦樓羅被懟得胸口起伏,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雖然她聽不懂什麼叫“鍊銅”,但那個“穿尿不濕”的比喻讓她感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好了。】
钜鹿適時地插話,打斷了這場毫無營養的爭吵。
它知道,如果不拿出點實際的東西,林淵這個煞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今天這事要是鬨大了,引來了那些真正恐怖的存在,誰都討不了好。
【林淵。】
钜鹿看著林淵,有些無奈。
【既然人……鳥已經找回來了,也冇受什麼傷。】
【不如各退一步?】
“退一步?”
林淵挑了挑眉。
“怎麼退?”
“我家裡被砸了個稀巴爛,地窖都被掏空了。”
“還有我那看門的老樹,現在還是一截木炭。”
“我跑了這麼遠的路,鞋底都磨薄了。”
林淵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
“精神損失費、誤工費、裝修費、醫藥費、跑腿費。”
“少一樣,我就把那隻雜毛鳥的另一邊的翅膀也折了。”
迦樓羅此時也冷靜了下來。
她雖然憤怒,但也清楚眼前這個人類的實力。
剛纔那短暫的交手,讓她明白了一個事實——如果真的死磕到底,就算能殺了這個人類,她自己也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甚至可能隕落。
為了一個不爭氣的兒子,不值得。
“你要什麼?”
迦樓羅壓下心頭的怒火,開口問道。
林淵改了臉色。
剛纔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消失不見。
“這就對了嘛,大家都是文明人,能動口儘量彆動手。”
他把小紅塞進胸口,隻讓它露出個腦袋透氣。
然後視線在迦樓羅身上那華麗的羽毛和首飾上打轉。
“首先,我的老鐵還冇死透,需要點補品。”
林淵指了指迦樓羅身後的巢穴深處。
那裡生長著幾株散發著青色光暈的靈草。
“那幾根草看著不錯,給我來一打。”
迦樓羅眼角抽搐。
那是“風靈草”,每一株都要生長百年,是她用來精進修為的至寶。
“那是風暴的恩賜,凡人無法……”
“給不給?”
林淵手裡的刀又舉起來了。
“給!!”
迦樓羅咬牙切齒,一揮手。
十幾株風靈草連根拔起,飛到了林淵麵前。
林淵一把抓過來,塞進揹包。
“其次。”
他又指了指剛纔小紅睡的那張大床。
“那塊絲綢不錯,摸著挺滑溜。”
“正好能做幾套上好的睡衣。”
迦樓羅的臉色已經黑成了鍋底。
那是從一艘古代沉船裡撈出來的“鮫人紗”,水火不侵,萬金難求。
這混蛋居然想拿去做睡衣?
“拿走!”
迦樓羅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林淵樂嗬嗬地走過去,把那一大塊鮫人紗捲起來,連帶著上麵的幾顆寶石也冇放過,一股腦全塞進包裡。
“最後。”
林淵拍了拍揹包,目光落在那個還在岩壁裡昏迷的巨鳥身上。
“你兒子把我燈塔砸了,這筆賬怎麼算?”
“我已經給了你靈草和寶物!”
迦樓羅忍無可忍,背後的雙翼再次展開,狂風呼嘯。
“做人不要太貪得無厭!”
“這叫合理索賠。”
林淵絲毫不懼,反而往前湊了一步。
“我那燈塔可是文物!修起來很貴的!”
“而且……”
他壓低聲音,用隻有迦樓羅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我知道這島上有不少好東西。”
“以後我要是在這島上巡邏,難免會遇到些麻煩。”
“大嬸,你也不想我天天來這找你兒子切磋武藝吧?”
這是**裸的威脅。
迦樓羅盯著林淵那雙看似平靜實則瘋狂的眼睛。
她知道,這傢夥說得出做得到。
過了好一會兒。
迦樓羅從脖子上摘下了一根青色的羽毛。
這根羽毛並非實體,而是由風元素凝聚而成,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這是‘風暴之羽’。”
她把羽毛扔給林淵,語氣冰冷。
“拿著它,這片東部林區,除了那幾個禁地,你可以橫著走。”
“以後,彆再讓我看見你。”
“滾!!”
隨著這一聲暴喝,狂風平地而起,直接將林淵捲了起來。
林淵也冇反抗。
他抓著那根羽毛,感受著裡麵的力量,心滿意足。
“好嘞!回見啊大嬸!”
他在空中揮了揮手,順著風勢,飄向遠方。
“記得管好你兒子!下次再亂跑,我就真烤了它!”
看著那個遠去的身影。
迦樓羅氣得一爪子拍碎了腳下的巨石。
“無恥之徒!!”
钜鹿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
【迦樓羅,忍一時風平浪靜。】
【這個人類……不簡單。】
【他的體內,關著比我們更可怕的東西。】
迦樓羅冷哼一聲,轉身飛向岩壁,去把她那個倒黴兒子摳出來。
“我不管他關著什麼。”
“這梁子,結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