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滿油衝鋒舟,逃生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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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林淵就站了起來。
他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走到窗邊,看向遠處的密林。
必須去看看。
這座島上如果還有其他人,他必須搞清楚對方的身份、目的,以及……是敵是友。
任何一個潛在的威脅,都必須被扼殺在搖籃裡。
這是他從那頭野豬身上學到的,最簡單也最殘酷的生存法則。
林淵下樓,將剩下的小半鍋豬蹄湯加熱,連肉帶湯全部喝了下去。
溫暖的液體滑入胃中,身體重新充滿了力量。
他檢查了一下裝備。
雙管獵槍,十幾發子彈,彆在腰後的軍用匕首,以及從儲物間找出來的一把手斧。
他看見了從野豬身上拔下來的那對獠牙,那堅硬的質感,讓他的心安定了幾分。
他暗自盤算,回頭一定要把這玩意打磨一下,做成一把趁手的工具。
準備萬全之後,林淵推開鐵門,走進了清晨的薄霧之中。
他憑著記憶,朝著昨晚尖叫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林中一如既往的死寂。
林淵握著獵槍,每一步都踩得極為小心。
大概走了兩個多小時,前方的林木變得稀疏起來。
一片不大的空地,出現在他眼前。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兩棵被砍倒的樹木。
樹木的斷口很平整,明顯是工具切割的痕跡。
林淵走上前,蹲下身,伸手觸摸了一下樹乾。
上手的感覺很奇怪,不像是木頭,反倒有種觸摸金屬的感覺。
“這是什麼樹?”
他心裡泛起疑惑。
他抽出腰間的手斧,對著樹乾的橫截麵砍了一下。
“當!”
一聲脆響。
斧刃與樹乾碰撞的地方,竟然濺起了一星火花。
而樹乾上,一點痕跡都冇有留下。
林淵甩了甩被震得發麻的手,低聲罵了一句。
“真他媽硬。”
看來是某種非常值錢的珍稀木材。
他站起身,在空地裡轉悠起來,很快又有了新的發現。
一把損壞的鏈鋸。
它被遺棄在草叢裡,上麵還沾著黑色的木屑。
林淵把它撿了起來,掂了掂,很沉。
他注意到鏈鋸的鋸齒與普通的不同,上麵銘刻著一些花紋。
“專業的盜伐團夥?”
這是他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
用特製的工具,來砍伐這種樹木,然後運出去賣大錢。
邏輯上,說得通。
可那聲尖叫又是怎麼回事?
他繼續搜尋,很快,在一片被踩得亂七八糟的泥地上,他看到了一些暗紅色的斑點。
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點,湊到鼻尖聞了聞。
是血。
而且,不遠處的一片泥土,顏色深得發黑。
這裡……死人了?
林淵的心沉了下去。
是盜伐團夥內訌,為了分贓不均大打出手?還是他們也遇到了這島上的什麼怪物?
他傾向於後者。
因為他在血跡旁邊,發現了一些不屬於人類的腳印。
很小,但數量極多。
看起來,有點像是……兔子的腳印。
這個聯想讓他背後升起寒意。
他站起身,環視整個現場。
他發現了一條被人拖行過的痕跡,從那片黑色的土地開始,一直延伸向密林的另一個方向。
是倖存者拖著同伴的屍體或者傷員逃離了這裡?
林淵冇有任何猶豫,握緊獵槍,循著那條痕跡追了上去。
他必須確認,這個島上,是否還有活著的、能發出尖叫的“人”。
痕跡在密林中穿行了十幾分鐘,最終,消失在了一片沙灘的邊緣。
林淵走出樹林,刺眼的陽光和海麵讓他眯起了眼睛。
然後,他看到了一艘船。
一艘衝鋒舟,就那麼半擱淺在沙灘上,船頭用粗大的鉚釘和纜繩,固定在岸邊的礁石裡。
船上空無一人。
但船旁邊,整齊地擺放著好幾個軍綠色的油桶。
船!
還有油!
這意味著什麼,林淵再清楚不過了。
這意味著,他有了一條後路!一條可以主動選擇的後路!
他不用再被動地困守在這座該死的島上,苦熬九十天!
如果情況不對,他隨時可以駕著這艘船離開這裡!
林淵快步衝了過去,繞著衝鋒舟檢查了一圈,確認冇有陷阱或者其他危險後,便跳上了船。
船艙裡很乾淨,隻有一些散落的工具。
他檢查了一下駕駛台,鑰匙就插在上麵。
他又跳下船,走到那些油桶旁,擰開其中一個。
一股濃烈的汽油味撲麵而來。
是真的!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那幫倒黴的盜伐賊,非但冇能帶走他們砍伐的木材,反而給自己留下了一份天大的禮物。
他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把這艘船,弄回燈塔附近。
他走到船頭,開始研究那固定船身的鉚釘和纜繩。
鉚釘打得很深,纜繩也綁得死死的。
他先是試圖解開繩結,但那繩結被海水泡過,收得極緊,憑他現在的指力,根本解不開。
“媽的。”
他抽出匕首,對著纜繩用力割了下去。
那纜繩異常堅韌,他來回割了七八下,才總算將其割斷。
解決了纜繩,還有鉚釘。
林淵深吸一口氣,雙手抓住鉚釘,腰背發力,向外一拔。
“給我起!”
伴隨著一聲低吼,那根埋在岩石裡的鉚釘,竟被他硬生生地拔了出來!
林淵看著自己手裡的鉚釘,又看了看岩石上留下的那個洞,自己也愣了一下。
自己的力氣……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了?
他捏了捏自己的臂膀,肌肉堅實有力。
“看來那豬肉是真補啊……”
他隻能再次將這一切歸功於那頭野豬。
他把鉚釘扔到一邊,開始思考怎麼把油桶弄上船。
一個油桶至少上百斤,他一個人想搬上船,很費力。
他觀察了一下地形,將衝鋒舟調整了一個角度,讓船舷緊緊貼住一塊高出沙灘的礁石。
然後,他使出全身的力氣,將一個油桶先是推上礁石,再從礁石上滾進了船艙。
如此反覆,他把三個油桶都弄上了船。
做完這一切,他已經累得氣喘籲籲,渾身是汗。
他跳上船,擰開油箱蓋,將油灌了進去,然後坐到駕駛位上,擰動了鑰匙。
“嗡——嗡嗡——”
馬達發出了啟動聲,兩次之後,終於成功發動。
林淵握著方向盤,一種掌控感油然而生。
他駕駛著衝鋒舟,緩緩離開沙灘,朝著燈塔所在的方向駛去。
等他開著船,找到燈塔下那個隱蔽的石灣,再把船藏好時,晚霞的餘暉正染紅天際。
林淵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燈塔,奇怪的是,他並不覺得餓。
他閒不下來,決定趁天黑前,處理一下那對的野豬獠牙。
他將那兩根獠牙放在地上,先是拿起那把小手斧,想把根部多餘的碎骨砍掉。
他卯足了力氣,一斧頭劈了下去。
“鏘——!”
獠牙上,隻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印,而斧刃反而捲起了一個小小的缺口。
“這他媽是骨頭?”林淵罵了一句,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不信邪,又抽出軍用匕首,對著獠牙的表麵用力刮擦。
火星四濺,卻連一道像樣的劃痕都留不下。
這東西的硬度,超出了他的理解。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
“哢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動靜,從樓下傳來。
是那扇鐵門。
林淵一個激靈,扔下手中的獠牙,從地上一躍而起,抄起了放在牆邊的獵槍。
他又聽到了。
“嘶……哢……”
像是用指甲,在鐵門上輕輕劃過。
一下。
又一下。
林淵放輕了呼吸,躡手躡腳地走到樓梯口,朝著樓下的大門望去。
他什麼也看不到。
但那刮擦聲,卻越來越密集,越來越清晰。
不是一個。
是一群!
林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一步步走下樓梯,靠近那扇大門。
然後,湊到了門上的貓眼前。
他朝著外麵望去。
黑暗中,一隻通紅的眼睛,正透過貓眼,與他對視。
緊接著,那對眼睛移開。
更多的,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在門外的黑暗中亮了起來。
它們包圍了整個燈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