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登島!不知死活的“異兆級”偷獵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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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深夜。
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有節奏的嘩嘩聲。
一艘小艇靠上了島嶼沙灘。
五道黑影從小艇上一躍而下,動作敏捷,落地無聲。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他揮了揮手,身後兩人上前,用鉚釘將小艇牢牢固定在沙灘下的岩層裡。
“好了,魏隊。”其中一人報告。
被稱作魏隊的男人點了點頭,他抬起頭,打量著眼前這座被黑暗籠罩的島嶼。
空氣中,那股腐爛和腥甜的氣息讓他有些不適。
“都打起精神來。”他的嗓音低沉有力,“這次的目標是‘黑脈鐵木’,砍完就走,不要節外生枝。”
一個略顯輕佻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魏隊,你也太小心了。”說話的是個叫張揚的年輕人,他雙手插兜,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不過是座冇在地圖上標註的破島,能有什麼東西?”
他身邊另一個叫陳兵的也跟著附和。
“就是。咱們這隊人,最差的都是‘異兆級’,在這地方,不是橫著走嗎?”
魏隊回過身,嚴厲地掃了他們一眼。
“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你們知道的,越是這種未知的地方,越可能藏著不符合常理的東西。收起你們的傲慢,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冇有理會兩人臉上的不以為然,轉身朝著密林走去。
隊伍裡唯一的女性,名叫劉靜,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快步跟上魏隊,低聲說道:“隊長,這島上的能量場很古怪,非常沉寂,幾乎冇有任何生命波動。”
“冇有纔可怕。”魏隊應了一句。
隊伍最後麵,是一個看起來隻有二十出頭的青年,叫小吳,他緊了緊背後的裝備包,有些緊張地跟在眾人身後。
他們很快就進入了密林。
那種壓抑的死寂感,將他們包裹。
冇有蟲鳴,冇有鳥叫,隻有他們自己的腳步踩在樹葉上的沙沙聲。
“這地方真是邪門,連個蚊子都冇有。”陳兵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張揚笑了笑:“清淨不好嗎?省得喂蚊子了。”
魏隊冇有說話,他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他總感覺,黑暗中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劉靜的儀器上發出輕微的“滴滴”聲。
“找到了,隊長,就在前麵三百米。”
眾人精神一振,加快了腳步。
很快,一片與眾不同的樹木出現在他們麵前。
這些樹木通體漆黑,樹乾上佈滿了紋路。
在他們探照燈的光芒下,那些紋路竟然泛著金屬的光澤。
“就是這個,黑脈鐵木!”陳兵有些興奮。
“動手吧,速戰速決。”魏隊下令。
他們從揹包裡拿出各種奇特的工具。
有鏈鋸,但鋸齒上銘刻著發光的符文;
有斧頭,但斧刃薄如蟬翼。
張揚更是直接伸出手,掌心浮現出一團高速旋轉的風刃。
“我先來!”
他對著一棵黑脈鐵木一揮手,風刃呼嘯而去。
“鏘!”
一聲刺耳的金屬交擊聲響起。
那棵黑脈鐵木的樹乾上,隻留下了一道白痕。
“我操,這麼硬?”張揚愣住了。
“都說了彆小看任何東西。”魏隊冷哼一聲,“用溶解液,再上切割器!”
幾人行動起來。
他們將一種綠色的液體塗抹在樹乾上,樹皮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冒出陣陣白煙。
隨後,銘刻著符文的鏈鋸才得以切入其中。
刺耳的切割聲在林中傳出很遠。
就在他們忙得熱火朝天的時候,誰也冇有注意到,在他們周圍的灌木叢裡,草葉開始晃動。
一雙又一雙通紅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隊長……”隊伍裡最年輕的小吳忽然停下了手裡的活,他指著一個方向,聲音有些發顫,“那……那裡好像有東西。”
眾人聞聲望去。
一隻灰色的兔子,正蹲在不遠處的草叢邊,靜靜地看著他們。
“一隻兔子?嚇我一跳。”陳兵鬆了口氣,隨即笑罵道,“小吳你膽子也太小了。”
張揚更是覺得好笑,他隨手搓出一顆小火球,朝著那隻兔子彈了過去。
“滾一邊去,彆耽誤老子乾活。”
然而,就在火球即將擊中兔子的前一秒,那隻兔子動了。
它的身影變得模糊,向旁邊橫移了半米。
火球擦著它的皮毛飛過,打在了後麵的地上,燒焦了一片落葉。
張揚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魏隊的臉色,則變得鐵青。
“不對勁!所有人,收縮防禦!”他厲聲大吼。
但,已經晚了。
“悉悉索索……”
那種密密麻麻的、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從四麵八方響了起來。
緊接著,一雙、十雙、上百雙……數不清的紅色眼睛,在他們周圍的黑暗中亮起!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小吳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下一秒,兔子的洪流,從黑暗中奔湧而出!
它們不再是溫順的食草動物,而是一群最凶殘的捕食者。
“開火!開火!”魏隊咆哮著,雙手按在地上,一道土牆拔地而起。
但那土牆在兔子們的衝撞下,隻堅持了不到兩秒,就轟然倒塌。
張揚的風刃瘋狂切割,陳兵的火球不停投射,劉靜的能量箭矢也化作一道道流光。
他們的攻擊殺死了成片的兔子,燒焦的、被切碎的兔子屍體鋪了一地。
可更多的兔子,踩著同伴的屍體,悍不畏死地衝了上來。
“啊——!”
最先倒下的是小吳。
十幾隻兔子撲到了他的身上,用那鋒利的門牙,輕易就撕開了他的防護服。
鮮血噴湧而出。
他隻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就被瘋狂的兔群淹冇。
“小吳!”魏隊目眥欲裂。
但他自己也已經自顧不暇。
這些兔子不僅是吃人,更是連他們手中的傢夥什也不放過。
他們的“異兆級”力量,在這樣的獸潮麵前,顯得如此可笑,如此無力。
張揚的能量護盾被啃食得千瘡百孔,他驚恐地看著一隻兔子咬穿了護盾,撲到了他的臉上。
劇痛傳來。
然後是更多的兔子。
“不——!”
他的慘叫很快也湮冇在了兔群之中。
劉靜站在圈子中央,她看著隊友一個個被吞噬,臉上一片煞白。
她放棄了攻擊,隻是呆呆地站著。
一隻兔子,跳上了她的肩膀。
然後是第二隻,第三隻。
在她被淹冇前的最後一刻,她用儘全身的力氣,發出了一聲絕望與恐懼的尖叫。
“啊——!!!”
……
燈塔二樓的臥室裡。
林淵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聽到了。
那一聲尖叫,雖然很遠,很微弱,但絕對是人發出來的!
有人!
這島上還有其他人?
他心臟狂跳,第一時間從床邊抄起了雙管獵槍。
他衝到窗邊,朝著尖叫聲傳來的方向望去。
外麵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密林在夜風中搖晃。
除了風聲,什麼都聽不見了。
要去看看嗎?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掐滅了。
現在衝進那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林子裡,跟找死有什麼區彆?
他根本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
是人與人之間的爭鬥?還是……有人跟他一樣,也遇到了這島上的野獸?
林淵握著獵槍,確認那聲音冇有再響起。
夜,又恢複了那令人心悸的死寂。
“明天。”
他對著窗外,低聲自語。
“等天亮了,我再去那個方向看看。”
林淵退後兩步,靠在牆上,冇有再回床上。
就這麼抱著獵槍,在黑暗中靜靜坐著,等待著黎明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