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老子走南闖北這麼多年,還冇見過這麼大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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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刀把煙掐滅,罵了一聲。
“天庭,就是我們龍國傳說裡神仙住的地方。”
石淵更迷糊了,“神仙是什麼?”
“就是……”老刀想了想措辭,“比你厲害一萬倍的人,住在天上,管天管地管空氣,誰不聽話就劈雷。”
石淵的眼睛亮了。
“那不就是恩人嗎?”
老刀差點把煙從兜裡掏出來再點一根。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你家恩人還站這呢,你就開始封神了?”
蒼吾在旁邊低聲補了一句。
“我們臨淵族的傳說裡也有類似的記載,雲上之城,萬靈歸宗……但那都是上古的事了,誰也冇真正見過。”
林淵冇參與討論。
他蹲在地上,手指按在雲層表麵。
觸感溫潤,內部有極微弱的能量在流動,頻率很低,幾乎感覺不到。
如果這是某種生命體的一部分,那它要麼已經死了很久,要麼正在沉睡。
林淵站起來,拍了拍手。
“彆猜了,猜也猜不出結果。”
他朝遠處雲霧中的建築群方向走了兩步。
“先過去看看再說。”
老刀跟上他,壓著聲音問了一句。
“你覺得這地方安全嗎?”
“不安全。”
“那你還往裡走?”
“虛空裡更不安全,你選哪個?”
老刀閉嘴了。
一行人埋頭往前走。
腳下的路很實,每一步踩上去都穩穩噹噹。
走了大約百步,石淵第一個發現了異常。
“恩人!路邊有東西!”
所有人都看過去。
路的左側,雲霧稍薄的地方,立著一根石柱。
石柱有三人多高,通體青灰色,上麵刻滿了文字和圖案。
蒼吾走近了兩步,仔細辨認了半天。
“這些文字……不是我們淵脈的。”
老刀也湊過去看了一眼。
他認字不少,但石柱上刻的東西他一個都看不懂。
筆畫很簡潔,更接近於符號,排列方式和他見過的任何文字都不一樣。
倒是石柱上的圖案還能勉強辨認。
最下麵刻的是山川河流,中間是各種飛禽走獸,最上麵是一群人圍著一個圓形的東西在跪拜。
“祭祀?”老刀摸了摸下巴。
林淵掃了一眼,冇有多停留。
“繼續走。”
第二根石柱出現在五十步之後,第三根在一百步外。
越往前走,石柱出現的頻率越高,間距越來越短,柱子上刻的圖案也越來越複雜。
到後來,路的兩側全是石柱,一根挨著一根,形成了兩排整齊的柱廊。
柱廊中間的路麵也變了。
雲層上開始出現金色紋路,紋路從腳下一直延伸到前方看不見的儘頭。
石淵踩在金色紋路上,腳底傳來一陣微微的熱感,他嚇得跳了起來。
“燙!”
蒼吾試了試,搖頭,“不燙。”
老刀也踩了一腳。
“確實不燙。”
石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又看了看彆人的腳,一臉委屈。
“就燙我一個?”
林淵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塊頭最大,重量最沉,壓得多響應就大,有什麼好奇怪的。”
石淵張了張嘴,覺得好像有道理,又覺得哪裡不對,但說不上來。
隊伍繼續前進。
柱廊走到儘頭,前方出現了一段台階。
台階很寬,每一級都有半人高,用一種淺金色的石材砌成。
林淵站在台階最底端,抬頭往上看。
雲霧在上方翻卷,隱約能看到一個巨大的輪廓。
那是一座門,非常大的門。
即便隔著厚厚的雲層,也能感受到它的厚重。
門框的邊緣從雲霧中若隱若現,延伸的範圍遠遠超出了視野所及。
老刀站在林淵身邊,嘴巴微張了幾秒,才冒出一句話來。
“這門……得有多高?”
蒼吾站在後麵,整個人都在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他感應到了門上傳來的氣息。
那種氣息極其古老,比淵脈更深,比虛空更遠。
“恩人……”蒼吾的聲音有些發緊,“這座門裡麵的東西,可能不是我們能碰的。”
林淵冇有迴應,腳已經踏上了第一級台階。
“跟上。”
台階比想象中好爬,雖然每一級都很高,但落腳的時候有一股力量在托著人往上送。
走了大約兩百級之後,雲霧開始變薄。
那座門的全貌終於露了出來。
所有人都停住了腳步。
門樓高得離譜,目測至少有百丈。
整體結構和龍國古代的城門樓有幾分相似,但規格完全不在一個量級上。
門楣上鑲嵌著一塊巨大的匾額,匾額上刻著三個字。
這三個字,老刀認識。
“南……天……門。”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東西。
石淵在後麵伸長脖子,“那上麵寫的什麼?”
“南天門。”老刀又唸了一遍,聲音仍然很輕。
“啥意思?”
老刀冇搭理他。
他的腦子在飛速轉動。
南天門,天庭的入口,這是龍國小孩都知道的東西。
但那是神話,是故事,是課本上的插畫。
不應該是一個在虛空深處實實在在矗立著的建築。
“不過……”
他心想現世連地府都出來了,這天庭存在也是正常。
林淵站在台階上方,仰頭看著這座門。
“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老刀走到他身邊。
“不確定。”
林淵收回目光,“但我覺得,有些東西不是巧合。”
他邁步往門的方向走去。
剛走出去不到十步,天變了。
頭頂的雲層開始劇烈翻湧。
一股巨大的壓迫感從天而降。
石淵的膝蓋直接彎了下去,“噗通”一聲跪在台階上。
蒼吾和幾名淵守族戰士也好不到哪去,身子往前一栽,雙手撐在地上纔沒趴下。
老刀的腰彎了一半,手按在刀柄上,脖子上的筋全繃了起來。
唯獨林淵還站著,但他的腳掌陷進了地麵裡,踩出了兩個深坑。
雲層被扯出了一個豁口。
從那個豁口裡,一張臉探了出來。
那張臉的寬度,比南天門的門樓還要大。
五官粗獷,顴骨極高,眉骨突出,皮膚是深褐色的,佈滿了裂紋。
一雙金色的眼睛從雲層縫隙中往下看。
石淵趴在地上,抬頭看見那張臉的時候,腦子裡一片空白,嘴巴張開了,但什麼聲音都冇發出來。
老刀按著刀的手在抖。
他走南闖北幾十年,見過的怪物不計其數。
但他從來冇有見過這麼大的一張臉。
這不是“大”能形容的問題。
這張臉出現在天上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有一種錯覺……
自己不是站在地麵上的人,而是被放在桌麵上的螞蟻。
蒼吾的嘴唇在哆嗦。
他的靈力被那股威壓徹底壓製住了,一絲都調動不了。
那張巨臉的嘴唇動了動,一聲悶雷在頭頂炸開。
“何方螻蟻,擅闖天門?”
幾個字,每一個都重得像是一座山壓下來。
老刀的耳朵嗡嗡響,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
完了,大的來了。
石淵趴在地上,回過神來的第一反應是看向林淵。
林淵站在原地,腳下的地麵已經被他踩碎了一圈。
他抬著頭,和那雙金色的眼睛對視。
“螻蟻?”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從兜裡把手抽出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我叫林淵。”
“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