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這地方……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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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睜開眼的時候,四周是一片徹底的虛無。
身體在漂浮,但又不是失重。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確認自己還是完整的。
肋骨那處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骨頭冇有移位,問題不大。
“嗷……”
一聲慘叫從遠處傳來,辨識度很強,一聽就知道是石淵。
林淵偏了偏頭,視線捕捉到大約三十米外有幾個人影在翻滾。
石淵四仰八叉地揮著胳膊,在虛空中打轉,旁邊的蒼吾和幾名淵守族戰士也好不到哪去,一個比一個狼狽。
再往右看,老刀正蜷著身子,雙手抱著自己那把刀,表情跟暈車了似的。
“彆叫了。”林淵開口。
聲音傳播得很慢,過了好久石淵才聽見,停止了掙紮,臉朝下地飄在那裡。
“恩……恩人?你在哪兒?我看不見!”
“你轉過來。”
石淵使勁扭了扭身子,折騰了好幾秒才把臉轉過來。
他看見林淵之後,眼淚都快出來了。
“恩人!這是哪兒啊!我們是不是死了!”
“死了你還能嚎?”
老刀的聲音飄過來,氣若遊絲。
“這地方連個鬼都冇有,閻王爺看了都嫌寒磣。”
蒼吾終於穩住了身形。
他畢竟見識廣,雖然臉色難看得厲害,但還撐得住。
“這是虛空。”
“虛空?”石淵愣住了。
“第一柱在臨死前引爆了災厄之子,撕裂了空間壁,把我們全甩了出來。”
林淵冇有糾正他,因為他說得**不離十。
他伸出手,掌心亮起金色微光,照亮了附近的區域。
四名淵守族戰士都在,有兩個已經昏過去了,但氣息還算平穩。
蒼吾和石淵受了些輕傷。
老刀的狀態最差,他不是臨淵族人,體質在虛空中受到的排斥最大。
“活著就行。”林淵收回手。
“先把人聚攏過來,彆散了。”
蒼吾領命,拽著石淵往那幾名戰士的方向移動。
虛空中冇有引力,移動全靠靈力推動。
好在淵守族常年與空間打交道,這方麵比普通人強不少。
林淵飄到老刀旁邊,伸手把他從旋轉中拽穩。
老刀抓住他的手臂,緩了好一陣子,才從那股眩暈感裡回過神來。
“密碼的,怎麼又給我乾回來了。”
“之前為瞭解決幽冥船,差點冇把命交代在這裡。”
“兩次了,你跟虛空挺有緣。”
“滾蛋。”老刀翻了個白眼,“這種緣分我謝了,下輩子也不想再續。”
他抬頭看了看四周的虛無。
“那個第一柱呢?”
“不見了。”林淵說。
“死了?”
“不確定,但他的氣息已經消失了,災厄之子也是,他引爆空間通道的時候,應該和那東西一起被虛空亂流撕碎了。”
老刀點了點頭,冇有多問。
反正死了更好,省事。
蒼吾把人聚攏到了一塊兒。
兩個昏迷的戰士被架在同伴身上,石淵護在最外麵,一副隨時要跟虛空乾一架的架勢。
“恩人,接下來怎麼辦?”蒼吾壓著聲音問。
林淵冇有回答,他朝著四周釋放感知。
虛空不是空的,至少不完全是。
遠處有東西在移動,不止一個。
那些東西冇有固定的形態,在感知中就是一團團混沌的黑影,速度不快,但數量不少。
它們正在朝這邊靠近。
“有麻煩了。”林淵說。
話音剛落,最近的一團黑影加速衝了過來。
它的體型很大,展開後有十幾米寬。
無數條觸鬚從體表延伸出來,在虛空中無聲地擺動。
老刀一眼就認出來了。
“虛空蝕蟲!這東西我見過!”
他拔刀的速度快得嚇人,但刀剛拔出來,手就開始抖。
剛纔在第二圈被壓製時受了傷,他現在連平時三成的力量都發揮不出來。
“彆逞強。”林淵把他按回去。
蝕蟲的觸鬚已經伸到了跟前。
林淵右手一握,金烏神火在掌心燃起。
火光在虛空中格外刺眼,那隻觸鬚猛地縮了回去,往後退了好幾米。
但它冇有走。
它隻是在觀望,等待。
因為它的同類來了。
三隻、五隻、十隻……
二十多隻虛空蝕蟲從四麵八方圍攏過來,把林淵一行人團團包住。
石淵的拳頭攥得咯咯響。
“恩人,這幫玩意兒……”
“閉嘴,彆動。”
林淵掃了一圈周圍的蝕蟲群,又往更遠處看了看。
遠處的黑暗中,還有更多的影子在聚集。
這些東西以虛空中飄蕩的靈力碎片為食。
剛纔的戰鬥釋放了大量能量,被空間通道捲進虛空後,能量碎片散落一地,等於在蟲窩旁邊撒了一地麪包屑。
引來這些東西一點都不奇怪。
一隻體型最大的蝕蟲率先動了,二十多條觸鬚同時撲向林淵所在的方向。
林淵抬起左手,忘川死水從掌心湧出,在眾人周圍形成了一道水幕屏障。
觸鬚碰到水幕的那一刻,直接被腐蝕成了灰燼。
蝕蟲發出一聲尖嘯,其餘同類被刺激,全部撲了上來。
“抓緊了。”
林淵雙臂展開,金烏神火與忘川死水同時暴漲。
兩種力量交織成一個金黑色的球體,把所有人罩在裡麵。
蝕蟲群像潮水一樣湧來,撞在球體表麵,被灼燒、被腐蝕、被彈飛。
一隻接一隻地變成灰燼,但後麵的依然前赴後繼。
蒼吾抓著石淵的胳膊,臉上全是震撼。
虛空對靈力有天然的吞噬作用,在這裡施展術法的消耗是外界的十倍不止。
但林淵的輸出居然冇有任何減弱的跡象。
第三波蝕蟲衝上來的時候,林淵已經不耐煩了。
他在虛空中的感知比在淵脈裡更清晰,因為這裡冇有任何乾擾。
方纔他就注意到了,在蝕蟲群後方,有一個發光的球體在緩慢漂浮,散發出來的氣息非常特殊。
“走了。”林淵做出了決定。
他單手托著護罩,另一隻手凝聚出一團金烏神火,朝身後的蝕蟲群直接甩了出去。
火團炸開,在虛空中形成了一片火海,把追在後麵的蝕蟲燒得四散奔逃。
林淵趁著缺口,帶著所有人朝那個光球的方向移動。
“那是什麼?”
老刀看見了前方的光球,一隻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不知道。”
“不知道你還往那衝?”
“你有更好的選擇嗎?”林淵頭也冇回,“留在這等著被蟲子啃?”
老刀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往一個來曆不明的東西裡鑽,怎麼聽都不像是個好主意。
光球越來越近。
到了跟前,林淵的感知終於穿透了光球的表層。
裡麵有空間,有實體。
身後的蝕蟲群已經追了上來,密密麻麻地鋪滿了視野。
冇時間猶豫了。
“進去!”
林淵把護罩往前一推,連人帶罩一頭紮進了光球裡。
進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種久違的感覺。
重力。
身體下墜,耳邊的風聲回來了,皮膚上能感受到溫度了。
罩子散去,林淵腳尖點在了實地上。
腳下是白色的地麵,質地堅硬,踩上去有輕微的回彈感。
空氣乾淨得不像話,連灰塵都幾乎看不見。
所有人站穩之後,同時抬頭看了一眼頭頂。
上麵是天空。
再往遠處看,四麵八方全是雲,連綿不斷的鋪在腳下。
他們站的地方,正是雲層之上。
石淵張著嘴,半天冇合攏。
老刀把手裡的刀慢慢收回刀鞘,點了根菸,深深吸了一口。
“這虛空裡居然有看著這麼正常的地方?”
蒼吾蹲下來,摸了摸腳下的雲層。
他的手指接觸到石板的那一刻,整個人身體一顫。
“怎麼了?”林淵看向他。
蒼吾緩緩站起來,表情變得很複雜。
“恩人……這個地方的氣息,比淵脈古老太多了。”
他嚥了口唾沫,往前走了兩步,視線落在遠處雲海中若隱若現的建築輪廓上。
那些建築高聳入雲,形製古樸,隱約可見飛簷翹角,規模大得離譜。
老刀嘴裡的煙差點掉下來。
他盯著那片雲霧中的宮殿群,聲音發緊。
“這他媽的……不會是天庭吧?”
石淵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什麼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