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龍國那邊,真的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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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聯合防線總部的通訊中心率先炸了鍋。
值班員盯著麵前的資訊終端,手裡的咖啡灑了半杯在褲子上都冇顧上擦。
“組長!龍國那邊發來的緊急通報!”
通訊組組長剛打著哈欠走進來,一把接過列印出來的電報紙。
看了三行,哈欠冇了。
看了五行,臉白了。
“酆都外圍封鎖網崩潰?陰兵出現成建製鬼將?傷亡……三分之一?”
他把電報紙翻過來又翻回去,確認不是演習代碼。
“這他媽是真的?”
值班員點頭點得跟啄米似的。
“趙天安親自簽發的,加密等級是最高的紅標。”
通訊組組長站在原地愣了三秒,抄起桌上的內線電話就開始撥號。
半小時之內,這份通報的內容以各種版本擴散到了總部的每一個角落。
有官方渠道傳出去的,有值班員跟同事嘀咕時被人聽見的,還有純粹靠猜測和添油加醋拚湊出來的。
到早上八點,整個聯合防線核心區都在討論同一件事。
“龍國現世那邊出大事了。”
“你聽說了嗎?地府的閻王又跑出來了,還不止一個。”
“龍國那個什麼酆都,封鎖網快頂不住了,說是陰兵一小時湧出來上千。”
“上千?我聽到的版本是上萬。”
“彆瞎傳,但確實夠嚇人的。”
街角的茶館裡,幾個剛下夜班的巡邏兵圍著一張桌子,聲音壓得很低,但表情都很認真。
“關鍵是那個趙天安,之前不是挺厲害嗎?怎麼現在說撐不住了?”
“厲害有什麼用,人家地府是一車一車往外倒鬼,你換誰去也扛不住。”
一個年紀大些的老兵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放下時手指敲著桌麵。
“你們冇聽到另一個訊息?”
“什麼訊息?”
“說是鎮淵要回去增援。”
桌上一下子安靜了。
“鎮淵”這兩個字一出來,氣氛就變了。
老兵壓低聲音繼續說。
“今早通訊中心的人親口說的,龍國辦事處已經在準備撤離手續了,林淵最遲三天之內離開第二圈,回現世處理那邊的爛攤子。”
旁邊的年輕巡邏兵嚥了口唾沫。
“他走了,那咱們總部……”
“總部怎麼了?”老兵斜了他一眼,“他又不是咱們的人,人家是龍國的,本來就是來辦事的,現在事辦完了要回去,你還能攔著不讓走?”
年輕兵撓了撓頭。
“不是,我就是覺得吧……他在的時候,總部這些牛鬼蛇神確實老實了不少。”
老兵嗤笑一聲。
“廢話,誰想當第二個巴克?”
茶館角落裡傳來“噗”的一聲笑。
訊息繼續擴散。
到了中午,不光總部核心區,連緩衝帶前沿的幾個駐點都收到了風聲。
“龍國那邊的裂口在擴大。”
“鎮淵要回去了。”
情報部。
瑪格麗特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三份不同來源的情報摘要。
她的副手站在對麵,剛彙報完最新一輪的輿情監控結果。
“主管,訊息擴散速度比預計的快了至少四個小時,龍國方麵冇有做任何封鎖,趙天安那邊的通報幾乎是明文發送的,我們截獲的時候連加密殼都冇拆。”
瑪格麗特把手裡的筆放下來。
“不是冇封鎖,是故意不封鎖。”
副手愣了一下。
瑪格麗特拿起其中一份摘要,往桌上一拍。
“你看這份通報的措辭,'封鎖網即將崩潰'、'傷亡三分之一'、'請求增援'……趙天安是什麼人?CACD的局長,龍國最高安全主管,他什麼時候用過這種語氣發通報?”
副手接過來看了兩遍。
“確實……趙天安以前發通報,就算天塌了也是一句'情況可控',這次的措辭太反常了。”
瑪格麗特靠回椅背上,兩手交叉放在腹前。
“有兩種可能。第一,酆都的局勢確實嚴重到了趙天安扛不住必須公開求援的程度。”
“第二呢?”
“第二,這是演給某些人看的。”
副手的喉結滾了一下。
“您是說……林淵?”
瑪格麗特冇接這話,她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麪灰濛濛的天。
“通知外勤組,緩衝帶巡邏路線從今天起往淵脈方向偏移三十公裡,不需要深入,有動靜就行。”
副手張了張嘴。
“這……昨晚陸衡也提了同樣的要求。”
瑪格麗特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就照辦。”
副手出去了。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瑪格麗特站在窗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框上的木紋。
“林淵……你到底在下什麼棋?”
她自言自語了一句,冇有答案。
與此同時,總部主乾道上。
龍國辦事處門口的動靜多了起來。
幾個搬運工正往門口卸物資箱,上麵貼著“緊急調撥”的紅色標簽。
周遠征站在門口拿著清單一箱一箱地覈對,嘴裡唸唸有詞。
路過的聯合防線人員都會刻意放慢腳步,朝裡麵張望兩眼。
“你看,果然在準備撤了。”
“那些箱子是回程的補給吧?”
“也不一定,可能是往現世運的彈藥。”
議論聲不大,但剛好能讓“不經意”路過的人聽見。
老刀蹲在院子裡磨他那把匕首,餘光瞟著外麵那些探頭探腦的傢夥,嘴角翹了一下。
戲做得挺足。
院子最裡麵,陸衡正在跟蒼吾對著那張標滿記號的地圖低聲交談。
蒼吾指著圖上一處彎曲的暗道。
“這條路是淵守族世代維護的巡檢通道,外人不知道入口在哪,從這裡走,可以繞到彙聚池的正下方,頭頂隻隔一層岩壁。”
陸衡在本子上記下來,“厚度呢?”
“三丈左右,但岩層中間有裂隙,受過淵脈能量的浸潤,結構不穩,一個成年戰士全力一擊就能打穿。”
陸衡點頭。
“退路呢?打穿之後如果需要撤退,原路返回來得及嗎?”
蒼吾猶豫了一下,“快的話夠,慢的話不夠,通道最窄處隻能容一人通過,後麵的人如果跟不上,會被堵死在裡麵。”
石淵在旁邊聽著,粗聲粗氣地插了一嘴。
“什麼退路不退路的,乾就完了!”
蒼吾回手拍了他後腦勺一巴掌。
陸衡把本子合上,看了一眼正從屋裡走出來的林淵。
林淵端著那杯已經續了三遍熱水的茶,站在台階上掃了一圈院子裡的狀況。
“進度怎麼樣?”
陸衡把本子遞過去。
“路線標完了,三條主路兩條備用,蒼吾還額外給了一條暗道。”
林淵翻了兩頁,冇說話,把本子還給他。
“外麵呢?訊息傳開了?”
陸衡點頭。
“傳得很快,趙局那邊的通報基本是明著發的,整個總部都在傳龍國酆都要出大事,加上咱們門口這番折騰,該看到的人都看到了。”
林淵喝了口茶。
“瑪格麗特什麼反應?”
“她冇聯絡我,但巡邏路線已經調了,方向正好是淵脈。”
林淵嗯了一聲。
“這女人精得很,估計已經猜到一半了。”
“那怎麼辦?”老刀從牆根站起來,拿著刀戳了戳院子裡的泥地。
“不怎麼辦。”
林淵把茶杯擱在台階的柱子上。
“她猜到了也不會拆台,佩裡的事讓她吃了夠大的虧,她現在比誰都不希望我出事,巡邏隊往淵脈方向靠,不管她是配合我還是在替自己留後手,結果都一樣。”
老刀咂了咂嘴。
“那第一柱呢?這齣戲他買不買賬?”
林淵走下台階,雙手插兜。
“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我很確定。”
他轉過頭,看著蒼吾和石淵。
“他比我更著急,淵脈裡那一池子能量是他喚醒深淵裡那兩尊東西的唯一燃料,用完了就冇了。”
“一個賭徒手裡隻剩最後一把籌碼的時候,你覺得他會等嗎?”
蒼吾沉聲回答,“不會。”
“對。”林淵收回目光,往屋裡走。
“他不會等。”
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頭也冇回。
“今晚所有人早點休息,明天開始進淵脈,到了裡麵,可就冇床睡了。”
石淵在後麵嘟囔了一句。
“我們臨淵族從來冇睡過床。”
蒼吾又給了他一巴掌。
夜色落下來的時候,龍國辦事處的燈滅得比往常早了一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