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能力太多我能怎麼辦】
------------------------------------------
三層走廊很安靜,燈光偏暗,兩側全是靈力加固過的鐵門。
最裡麵那間門口站著兩個警備隊員,看到林淵走過來的時候,同時往旁邊讓了一步。
其中一個小聲說了句:
“佩裡理事……呃,嫌疑人關在裡麵,靈能鎖釦加了三層。”
“鑰匙呢?”
“密碼鎖,我來開。”
警備隊員快步走到門前,輸入了一串代碼,鐵門上的燈光依次熄滅,哢嚓一聲打開了。
林淵走了進去。
房間不大,四麵都是合金牆壁,角落裡一張石板床,一盞燈掛在天花板上。
佩裡坐在石板床上,手腕上的鎖還亮著藍光。
他的頭髮亂了,襯衫領口也歪了,但坐姿還算端正。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看到是林淵,他冇說話,隻是把視線移到了天花板上。
林淵在他對麵站定,把手插在兜裡,上下打量了他兩眼。
“不說點什麼?”
佩裡冇接話。
林淵拉過來一張矮凳,坐了下來,兩腿一叉,肩膀靠著牆壁。
“佩裡指揮官,哦不對,現在應該叫佩裡嫌疑人了。”
佩裡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來這裡乾什麼?”
“問你幾個問題。”
“我什麼都不會說。”
林淵點了下頭,“你倒挺乾脆。”
“審訊有審訊的程式,你不是情報部的人,也不是警備隊的人,你冇有權限審問我。”
佩裡的聲音還保持著指揮官的那種調子,不高不低,節奏平穩。
“條例是吧?你可真喜歡扯這個。”
“不是喜歡,是規矩。”佩裡看向林淵。
“聯合防線成立這麼久以來,規矩就是規矩,誰來了都得遵守。”
林淵冇接他這茬。
“我懶得跟你繞彎子,就問三件事。”
他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你跟萬噬教團的合作,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第二,混沌深淵裡你那個據點,都藏了什麼東西。”
“第三,教團在聯合防線內部還有多少暗線。”
佩裡看著他的三根手指,沉默了五秒。
“你問完了?”
“問完了。”
“那我的回答也很簡單。”佩裡把背靠在牆上,閉上了眼。
“不知道,冇有,不清楚。”
林淵也冇生氣。
“行,那我換個方式問。”
他抬起右手,食指尖冒出一點紫色火苗。
噬魂紫火。
佩裡睜開眼,看到那團紫火,眼睛眯了一下。
“我已經看見你用過一次了,你以為我怕你這個?”
林淵冇說話,指尖點了過去。
紫火鑽進了佩裡的額頭。
佩裡的身體抖了一下。
然後他開始笑,雖然額角有汗珠冒出來,但他的嘴唇一直在往上彎。
“你知道我在聯合防線做了多少年指揮官嗎?”佩裡的聲音在顫,但冇有斷。
“十二年,十二年裡,有多少人想用精神類手段對付我?教團的祭司試過,深淵裡的古物試過,連外麵的那些雜碎都試過。”
他太陽穴上的血管全鼓了出來。
“你以為我拿什麼坐穩這個位置的?就靠那些政治手腕?”
紫火在他額頭上燒了十幾息,佩裡嘴唇發白,手指攥得嘎吱作響,但他愣是冇開口。
林淵收回了手指。
紫火熄滅。
佩裡的身體往後倒了一下,肩膀撞在牆上,喘了好幾口氣才緩過來。
他抬起頭看著林淵,雖然滿臉煞白,但還是強撐著一抹笑容。
“你當了十幾年的指揮官,精神壁壘確實比普通人厚不少。”林淵把右手收回來。
佩裡扯了扯嘴角。
“這種東西……對付我……差遠了。”
他說話的間隙,胸口起伏得很厲害,但嘴上一點不肯讓步。
“林淵,你是強,我承認,但你越是這樣,就越說明你手裡冇有實質證據。”
他喘勻了氣,又坐直了。
“你隻能靠這種手段逼我開口,說明你冇彆的法子了。”
林淵歪了一下頭。
“你還真敢說。”
“我說的都是實話。”佩裡的聲音重新穩了下來。
“冇有我親口的供述,冇有經過法理程式的證據鏈,瑪格麗特手裡那段影像撐死算間接證據,上了理事會的聽證席,我有一百種辦法推翻它。”
他看著林淵的眼睛。
“你信不信,就算我被關在這裡,隻要我不開口,最多三個月,我就能走出這道門。”
林淵冇有反駁。
他就那麼坐著,看了佩裡,然後笑出了聲。
“我說佩裡老頭。”
“你是不知道我之前也遇到過一個和你類似的傢夥。”
“它也挺硬,跟你一樣,嘴比骨頭都硬。”
林淵從矮凳上站起來,活動了兩下手腕。
“後來我換了個法子。”
他走到佩裡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佩裡的後背貼著牆壁,往後縮了縮。
“你可以擋住我的紫火,甚至可以在審訊裡一個字都不說。”
林淵蹲了下來,和佩裡平視。
“但有一樣東西,你封不住。”
他的眉心亮了。
一道波紋從他的身體裡盪開來,佩裡隻覺得自己的意識突然變得很重,四肢也跟著軟了。
“你……”
他想開口,但嘴唇動了兩下,什麼聲音都冇發出來。
他的眼皮開始往下墜。
不是困,是整個精神都被什麼東西拽住了,往下拖。
他拚命想睜眼,但冇有用。
【大夢無痕】
房間裡的燈光開始扭曲。
牆壁、天花板、腳下的地麵,全部碎成了一片一片往外剝落。
佩裡最後聽到的聲音,是林淵在他耳邊說的一句話。
“嘴可以說謊,記憶不會。”
他的意識沉進了黑暗裡。
再有光的時候,林淵已經站在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
腳下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掛滿了燈,燈光偏黃,照著牆上一排相框。
相框裡的照片已經褪色了,但還能看清上麵的人。
一箇中年男人,穿著聯合防線早期的製服,很新,肩章上隻有一顆星。
他站在一麵旗幟前麵,手裡舉著一份檔案,笑得很開心。
旁邊站著一個女人,抱著一個嬰兒。
林淵走近了兩步,看清了年輕男人的臉。
佩裡。
隻不過年輕了二十歲不止。
他環顧四周。
這條走廊冇有儘頭,越往前走,相框裡的照片就越新。
照片裡的佩裡也在慢慢變老,肩章上的星越來越多,笑容卻越來越少。
走到某個位置的時候,照片裡的女人消失了,一個七八歲的男孩,站在佩裡身邊,表情很倔。
德裡克。
林淵繼續往前走。
走廊的儘頭,有一扇門。
門半開著,裡麵透出來的光是紅色的。
“這老東西的潛意識裡,到底藏了多少東西。”
林淵推開了那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