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我還冇動手呢,你們就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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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吾帶著族人收拾了大半個時辰。
能用的東西全分下去了,教團留下的口糧也被翻了個底朝天。
二十來個臨淵族人雖然狀態依舊不是很好,但眼神全變了。
尤其是幾個年輕的,看林淵的眼神簡直跟看親爹一樣。
林淵受不了這種目光,催了好幾次。
“還走不走了?再磨蹭天都黑了。”
蒼吾拄著一根從廢墟裡撿來的金屬棍,走到前麵。
“恩人,淵脈中段的路線我熟,跟著我走就行。”
林淵把那份從教團箱子裡翻出來的地圖遞過去。
“先看看這個,上麵標了三箇中轉站的位置。”
蒼吾接過地圖,掃了兩眼,臉色一變。
“二號中轉站……離這裡不遠,按淵脈的走法,大概兩個時辰。”
他指了指地圖上一個被畫了紅圈的位置。
“淵行族的人應該被關在這裡。”
林淵看了一眼。
“那他們的守衛呢?”
蒼吾想了想。
“按之前的情況,每箇中轉站大概有三四十個教團成員,外加十來個淵獵族的叛徒負責看管。”
林淵點了下頭,轉身就走。
“那就先去這個。”
隊伍往深處推進。
走在最前麵的蒼吾時不時停下來,用手摸一摸地麵的塵土,辨認方向。
林淵跟在後麵,那個幼年臨淵族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年輕族人懷裡溜了出來,顛顛地跟在他腳邊。
林淵低頭看了它一眼。
“你跟著我乾嘛?”
小傢夥抬起腦袋,張了張嘴,說出一串林淵聽不懂的話。
旁邊的年輕族人趕緊解釋。
“它說……想幫恩人探路。”
林淵看了看它那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腳丫子。
“你這腿,探路還是跑路?”
小傢夥臉上的鱗片抖了抖,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委屈,但還是冇有退回去。
林淵冇再管它。
隊伍走了大約一個半時辰,地麵上多了很多人工開鑿的痕跡,能看出來有人在這裡做過大規模的施工。
蒼吾停下腳步,回頭壓低聲音。
“快到了,前麵拐過去就是二號中轉站的外圍。”
林淵抬手,隊伍停了下來。
他的感知往前延伸了一段。
“三十七個人,其中十一個氣息跟臨淵族不一樣,應該是教團的,還有七個氣息比較強的,在中間偏後的位置。”
蒼吾臉色微變。
“七個強的……那應該是淵獵族的精銳看守。”
林淵往前走了一步。
“行,那我先……”
話冇說完,前方通道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緊接著是金屬碰撞聲、慘叫聲,還有臨淵族特有的那種嘶吼。
所有人都愣住了。
蒼吾瞪大了眼睛。
“這聲音……是淵行族的戰吼!”
林淵停住腳步,感知往前一探。
前麵的場景讓他有點意外。
中轉站裡麵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幾十個被關在鐵籠裡的臨淵族人不知道用什麼辦法撬開了籠門,正拿著鐵鏈、石頭、甚至是籠子上拆下來的鐵條,圍攻教團的守衛。
一個滿身傷痕的壯年臨淵族站在最前麵,手裡攥著一根鐵棒,正跟一個教團成員對拚。
他身後,四五個年輕族人把一個淵獵族的叛徒按在地上,拳頭像不要錢一樣往下砸。
教團的人顯然冇料到會出這種事。
有幾個人試圖組織反擊,但鐵籠區的臨淵族人一股腦地往外衝,他們雖然瘦弱,也冇有什麼戰鬥技術可言,但勝在不要命。
林淵雙手插兜,看了好一會兒。
“蒼吾。”
“在!”
“我是不是來早了?”
蒼吾也看呆了,嘴張了半天冇合上。
“這……怎麼回事?他們怎麼突然……”
林淵偏頭看了他一眼。
“你問我,我問誰?”
通道那頭,一個教團成員被打翻在地,三四個臨淵族人騎在他身上,把他的符文盤搶過來摔了個粉碎。
那個壯年臨淵族打倒了麵前的對手,轉身又撲向另一個教團守衛。
“蒼……蒼吾長老?!”
一個年輕的淵行族人在混戰中看到了蒼吾,驚得聲音都變了。
“是蒼吾長老!蒼吾長老還活著!”
這一嗓子比什麼號令都管用。
原本還在跟教團守衛糾纏的臨淵族人瘋了一樣往蒼吾這邊看。
然後打得更狠了。
壯年臨淵族一棒子掄在淵獵族叛徒的腦袋上,那叛徒直接栽倒,後麵的族人一擁而上,連踹帶砸。
教團的人終於慌了。
為首的一個穿暗紋長袍的守衛拔出短刀,劈開兩個撲上來的族人,扯著嗓子喊。
“啟動封鎖!快啟動封鎖!”
冇人應他。
負責操控封鎖陣法的那兩個人,已經被壓在鐵籠底下了。
林淵看著這一幕,回頭看了看蒼吾。
“你們臨淵族是不是都這脾氣?一看到熟人就發瘋?”
蒼吾的聲音在抖。
“他們……一定是覺得我死了,現在看到我還活著……”
“他們應該一直在等我……”
林淵看著前麵越來越一邊倒的場麵。
教團的三十多號人已經倒了大半,剩下幾個被逼到角落。
那七個淵獵族的精銳看守倒是想跑,但出口被湧出來的淵行族人堵得死死的。
壯年臨淵族已經帶著人把最後一個教團長袍人圍住了。
那人撐著靈力護盾,渾身發抖。
“彆過來!我是教團正式祭……”
話冇說完,壯年臨淵族一棒子砸碎護盾,第二棒子砸在他肩膀上。
那人慘叫著倒地。
七八個臨淵族人一擁而上。
場麵過於混亂,林淵把旁邊那個幼年臨淵族的眼睛捂住了。
“小孩彆看。”
前後不到一刻鐘。
中轉站裡已經冇有站著的教團成員了。
地上到處是血跡。
淵行族的人喘著粗氣,有的坐在地上,有的靠在籠子上。
壯年臨淵族手裡的金屬棒彎得不成樣子,他滿臉是血,跌跌撞撞地走到蒼吾麵前。
“長老,你……你真的還活著?”
蒼吾伸手扶住他。
“活著,都活著。”
壯年臨淵族的嘴唇抖了兩下,大顆大顆的淚珠滲出來。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些傷痕累累的族人。
“我們等了好久,每天都在等。”
他的聲音啞了。
“籠子裡的人越來越少,每隔幾天就有人被拖走,再也冇回來。”
他抬頭看著蒼吾。
“我們以為……冇人會來了。”
蒼吾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不出話來。
林淵站在後麵,看著這一幕,安靜了幾秒,纔開口說道:
“打完了?”
壯年臨淵族這才注意到蒼吾身後還站著一個人類。
他的表情一下子警惕起來,手裡的彎棒舉過頭頂,朝林淵的方向衝了過來。
“長老小心!”
棒子還冇落下來,林淵抬手一按。
一股無形的力量傳出,壯年臨淵族整個人像被一座山壓住一樣,雙膝直接砸進地麵,手裡的彎棒脫手飛出,彈在鐵籠上叮噹作響。
他想掙紮,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身體卻一寸都動不了。
周圍還沉浸在勝利狂熱中的淵行族人全都愣住了。
他們下意識地想衝上來,可林淵身上散出的氣場卻鎮住了他們,一步都邁不出去。
蒼吾嚇得臉都白了,連滾帶爬衝到兩人中間。
“林淵!林淵!他是自己人!”
他轉身對著被壓在地上的壯年臨淵族拚命擺手。
“石淵!彆動!這位是恩人!關押我們的據點就是他一個人打下來的!淵井的封印也是他親手補上的!你瘋了你衝他動手!”
林淵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石淵,收回了手上的力道。
石淵這才恢複呼吸,大口喘著,手掌撐著地麵想站起來,腿卻還在抖。
他打了這麼多年獵,殺過淵脈裡最凶悍的異獸,從來冇有任何東西能讓他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
他抬起頭,震驚地看著林淵。
“就……就他一個人?”
林淵看了他一眼。
“怎麼,嫌少?”
石淵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來。
剛纔那股力量還曆曆在目,他現在連質疑的底氣都冇了。
蒼吾在旁邊急得直跺腳,衝著石淵又是招手又是使眼色。
\"石淵!快行禮!這位是林淵,林淵!\"
說完這句話,他飛速往林淵那邊瞥了一眼,又迅速轉回來。
石淵聞言,表情變了。
“林……淵?”
蒼吾重重點頭,嘴裡又要念那句什麼“淵臨之時淵自助之”。
林淵抬手打斷他。
“彆唸了。”
他走到一個教團守衛的屍體旁邊,踢了踢。
“先清點人數,能打的站一邊,不能打的站另一邊。”
石淵從地上爬起來,看林淵的眼神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剛纔他一棒子能砸碎教團祭司的護盾,可在這個人麵前,剛舉起來就被摁在了地上。
這種差距,不需要任何人解釋。
林淵回頭看了看蒼吾。
“你剛纔說中段有三箇中轉站,這是第一個。”
蒼吾點頭。
“剩下兩個呢?”
“一個在西北方向,半個時辰的路程,另一個在正北,要走一個時辰。”
林淵看著那些剛剛自己動手解放了自己的淵行族人。
“按照這幫人的脾氣,我估計另外兩箇中轉站也不太平。”
蒼吾想了想,冇有反駁。
林淵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吧,去下一個。”
他頓了一下。
“這次我爭取趕在他們打完之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