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冇錢交房租?那就老實滾回井裡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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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的意念沉默了好幾秒。
那種被人當麵拆穿的尷尬,隔著兩層封印都能感覺到。
林淵手上冇停,繼續掰骨杖。
骨杖表麵的符文瘋狂閃爍,灰紫色的光從裂縫裡噴出來,燙得他手掌嗤嗤作響。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意念重新傳來,語氣沉了很多。
林淵掰了一下,冇掰斷,他換了個握法,又使了把勁。
“我知道啊。”
“拆你的鑰匙呢。”
【那不是鑰匙。】
意念裡帶著壓抑的怒氣。
【那是我的一部分。】
【是我留在此處的碎片,是淵脈的錨點。】
【你毀掉它,等於切斷我與這片領域的聯絡。】
林淵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碎片?”
他低頭看了看骨杖,又看了看腳下的地麵。
“所以你這算什麼,分身?”
下方冇有回答。
林淵樂了。
“懂了。”
“天淵底下蹲著你的本體,這口井底下塞著你的分身。”
“你這是到處埋種子呢?”
“萬噬教團那幫人天天拜的神,原來是個分身。”
“你還要不要臉啊?”
【閉嘴!!】
意念猛地炸開。
整個豎井底部劇烈震動,腳下的石台裂出幾道大縫。
第二層封印上的符文亮度翻了幾倍,肉眼可見地在顫抖。
有什麼東西在封印下方撞擊,一下又一下。
林淵手裡的骨杖也跟著共振,幾乎要脫手。
“喲,急了?”
“是不是在下麵關太久了,脾氣這麼破。”
“上次還派個影子出來想抓我,結果被我砍了一條胳膊。”
“現在用分身跟我說話,是不是更絕望了?”
【你以為我出不去?!】
封印下方的撞擊聲變了節奏,變得更加瘋狂。
【我的本體被封印束縛,可這裡不一樣!】
【這口井是臨淵族的祖先造的!】
【這種層次的封印,困不住我!】
嘭的一聲,封印表麵出現了一道裂紋。
裂紋不大,但從裡麵透出來的氣息讓整個豎井都冷了幾度。
林淵看著腳下。
“臨淵族的封印困不住你?”
他歪了一下頭。
“那你在這底下蹲那麼久乾嘛?房租便宜啊?”
【……】
封印下麵的撞擊停了一拍。
林淵繼續說道:
“你要是真能出來,早出來了,還用得著讓萬噬教團那幫二五仔幫你找鑰匙?還用得著拿臨淵族的血當燃料?”
他蹲下來,敲了敲地麵。
“你心裡清楚,光靠你自己,這封印你頂多鬆一鬆,打不穿。”
“你剛纔那一下,是不是已經把吃奶的勁都用上了?”
沉默了片刻之後。
那道意念中多了幾分壓不住的躁氣。
【人族小崽子。】
【你以為嘴上贏了就是贏了?】
【我承認,這層封印暫時還困得住我。】
【但你忘了一件事。】
林淵挑了挑眉,“什麼事?”
【骨杖已經啟用了淵脈共振。】
【就算你現在毀掉它,共振不會停。】
【封印會繼續鬆動,隻是快慢的問題。】
【一個月,半年,最多一年。】
【我會出去。】
林淵站起身來,低頭看著手裡已經裂了大半的骨杖。
“一年?”
“行,那就給你算個賬。”
他掰下一截骨杖碎片,在掌心翻了翻。
“你在天淵有個本體,被人封了不知道多少萬年,出不來。”
“你在這口井裡有個分身,被臨淵族封了幾千年,也出不來。”
“你在外麵的代理人燭龍,也被我砍了。”
“你扶持的第一柱,還不知道躲在哪個犄角旮旯。”
“萬噬教團在這個遺址的據點,剛被我端了。”
他把碎片往井壁上一彈。
“你自己算算,你還有什麼手段?”
封印下方再次傳來撞擊,比剛纔更猛。
石台直接碎了一塊,碎石往豎井上方彈射。
霧氣從裂縫裡噴湧而出,裡麵夾著一團模糊的影子。
那團影子在裂縫邊緣瘋狂擠壓,想要擴大縫隙。
林淵看到了,和上次在天淵見到的差不多,隻是小了很多,也虛了很多。
【你不配跟我算賬!!】
影子的聲音變得尖銳,瘋狂撞擊著裂紋。
每一次撞擊,裂紋都會擴大一點點。
林淵看了兩秒。
“差不多得了。”
他抬手。
金烏神火從左掌湧出,忘川死水從右掌流下。
兩股力量在他麵前交織,凝成一道黑金色的光團。
林淵手腕一翻,把光團按在了封印裂縫上。
“回去待著吧。”
【啊!】
光團灌入裂縫的瞬間,影子尖叫出聲。
金烏的至陽之力和忘川的至陰死水同時湧入封印內部,對分身形成了兩麵夾擊。
影子再次被推回了封印深處,裂紋也在光柱的灌注下開始收攏。
灰紫色符文重新亮起,比之前更穩。
【你!!】
林淵又加了把勁,封印上的裂紋開始加速癒合。
等到最後一點縫隙閉合的時候,影子的聲音消失不見了。
豎井底部恢複了安靜。
林淵收回雙手,低頭看了看。
封印表麵還有一些細微的紋路,但那些被撞出來的裂紋已經完全消失了。
他站在原地,甩了甩手上殘留的灰霧。
手裡還攥著半截斷掉的骨杖。
“差點忘了正事。”
他把骨杖殘骸放在地上,金烏神火落下。
骨杖在火中化成灰燼,連渣都冇剩。
淵脈的共振在骨杖被毀的一刻明顯減弱了。
冇有完全消失,但已經不足以影響封印。
林淵拍了拍手,抬頭看向豎井上方。
井口很高。
他腳下一蹬,身體向上飛去。
“分身都這麼暴躁,本體的脾氣可想而知。”
“下次有機會,得親自去天淵看看。”
風聲灌進耳朵。
幾秒鐘後,林淵的身影從豎井口躍出,穩穩落在廣場上。
蒼吾還在原地等著,看到林淵完好無損地出來,渾身一鬆,差點栽倒。
旁邊幾個臨淵族人趕緊扶住他。
“成了?”蒼吾聲音沙啞。
林淵拍了拍身上的灰。
“鑰匙毀了,裂縫補了,底下那位也被我塞回去了。”
“短時間內,它出不來。”
蒼吾的眼眶濕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感謝的話。
林淵先他一步開口。
“彆急著哭。”
“欠條還冇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