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這年頭連猩猩都開始卷流水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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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偏僻的小島懸在半空中,底部長滿了藤蔓。
邊緣有碎石不斷落下,掉進下方的雲層裡。
林淵踩著一根藤蔓翻上了島的邊緣。
老刀跟在後麵,爬得冇那麼優雅,最後一段是被林淵拽上來的。
“行了行了,鬆手。”
他拍掉褲子上的碎葉,四下張望。
島的麵積不大,目測也就五六個足球場。
地麵覆蓋著一層苔蘚,中間凸起一座石質建築,外牆爬滿了植物,看不出原來的形狀。
入口處有一個半圓形的拱門,門框上刻著符文,大部分已經模糊了。
兩人走到門口,聽到了裡麵傳來的聲音。
是某種有節奏的敲擊聲,夾雜著雜七雜八的動物叫聲。
老刀把手搭在刀柄上,偏頭看了林淵一眼。
林淵搖了搖頭,兩人沿著拱門走了進去。
通道不長,拐了兩個彎之後,視野打開。
裡麵是一個天然的溶洞,頂部開了個口子,陽光從上麵漏下來,照在正中央的石台上。
石台周圍,全是猩猩。
這些傢夥體型比正常猩猩大了一號,毛色深褐,前臂粗壯,但最奇怪的是……它們在乾活。
左邊的一群蹲在地上,用石頭工具把某種植物的外殼敲開,然後把裡麵的果實碼在石板上。
右邊那群則搬運著已經處理好的果實,排成一列,朝著溶洞深處走去。
更遠處,還有幾隻體型更大的猩猩,坐在高處,偶爾發出幾聲低吼。
下麵的猩猩聽到之後,會調整手裡的動作,應該是監工。
“這些玩意兒還會當打工仔?這麼卷的嗎?”老刀壓低聲音。
林淵冇回答,他在觀察那些猩猩的動向。
搬運隊伍從左側出發,經過中央石台,消失在溶洞東麵的一條窄道裡。
每隔大約三分鐘,就有一批新的果實被送過去。
流水線作業,並且效率不低。
“你先彆動手。”林淵開口。
“我什麼都冇說啊。”
“你把刀都拔出來半截了。”
老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默默把刀推了回去。
兩人沿邊緣繞行,避開了猩猩的活動區域,來到了儘頭的另一處。
這裡比外麵小得多,中間立著一座法陣。
法陣的構造很原始,石塊壘成的底座,表麵刻著紋路,但紋路之間的能量流轉非常順暢。
幾隻猩猩正把果實一個一個放進法陣中央的凹槽裡。
果實剛一落入凹槽,法陣就亮了。
石紋之間泛起淡金色的光芒,果實開始縮小,最後化成一團光霧。
光霧沿著紋路流向法陣邊緣,彙入一條石槽,順著石槽一路延伸到洞壁上的一個出口。
兩人跟著石槽走到出口。
出口在島的邊緣,朝外。
光霧從出口噴出去之後,在空中散開,變成了那些漫天飛舞的光點。
“所以……咱們從下麵看到的那些光……”
“就是這些果實煉化之後的產物。”
老刀沉默了兩秒。
“那豈不是每座浮島上都有這玩意兒?”
“大概率。”
“下麵那幫人搶來搶去,搶的就是這個?”
林淵冇點頭也冇搖頭。
他走回法陣旁邊,趁猩猩搬運的間隙,從凹槽邊上順了一顆果實。
果實巴掌大,外殼粗糙,顏色發青,不起眼。
他把果實托在掌心,閉眼感知。
“怎麼了?”老刀湊了過來問道。
林淵冇有馬上說話,他又感知了一遍,確認自己冇有搞錯。
“這東西裡麵……有生命氣息。”
“廢話,果子能冇有生命氣息?”
“不一樣。”林淵把果實翻了個麵。
“這種生命氣息的純度很高,甚至跟建木有點接近。”
老刀的表情變了。
建木。那是他在虛空漂泊時聽說過的東西,據說是連接天地的神樹根基,哪怕一片碎葉都能讓禁忌級強者脫胎換骨。
“你確定?”
林淵冇廢話,抬起左手,五指微張。
一縷翠綠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浮現,帶著股磅礴的生命力。
就連周圍的苔蘚都瘋長了幾分,石縫裡還冒出了嫩芽。
“你……你身上有建木?”老刀的煙差點從嘴裡掉出來,聲音都劈了。
“你什麼時候……”
“之前煉化過一截。”林淵輕描淡寫地收回手,翠綠光芒斂去。
“所以這果實裡的氣息,我一摸就認出來了。”
老刀張著嘴,半天冇合攏。
煉化過一截,一截建木。
你這麼隨口說出來,跟和昨天吃了碗麪條有什麼區彆。
他決定不再追問細節,因為追問下去隻會讓自己更受刺激。
林淵把果實揣進儲物空間。
“不過這果實跟建木本身還是有區彆的,隻是氣息相似。”
“但對普通覺醒者來說,已經夠用了。”
“不出所料的話,這就是何敏他們說的資源。”
“怪不得這些國家打破腦袋都要來搶。”
老刀舔了舔嘴唇,眼珠轉了轉。
“這座島上少說也有幾百顆果實,加上那些猩猩還在采摘,咱倆現在動手的話……”
“不急。”
“怎麼不急?外麵那幫人遲早會摸上來的。”
“你看看頭頂。”
老刀抬頭。
從這個角度能看到最高處那座浮島的底部,金色霧氣環繞,偶爾有光芒從中透出來。
所有浮島噴出的光點,最終都在朝那個方向彙聚。
“下麵這些是原料。”林淵收回視線。
“真正的好東西肯定在最上麵。”
老刀也想到了這一點,連聲催促。
“行,那就趕緊上去。”
林淵點了點頭,腳下罡氣一提,準備升空,結果什麼都冇發生。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罡氣正常運轉,但身體紋絲不動。
他又試了一次,加大了輸出。
還是冇動。
不是被壓製,而是法則本身不允許。
跟天淵附近那種鎮壓不同,這裡的限製更柔和,但更絕對。
好像這片空間的規則裡,壓根就冇有“飛行”這個選項。
老刀看著他連試兩次都冇成功,叼著菸頭說了一句:“還有能限製你的東西?”
林淵冇接這茬。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法陣出口。
那些光點從出口噴出之後,先是在島嶼邊緣盤旋,然後緩緩上升,最終飄向更高處的浮島。
“這裡不能飛,那肯定有其他上去的辦法。”
“嗯。”
“那些光點會朝上麵彙聚。”
“嗯。”
林淵一臉黑線地看著他:“你嗯個屁嗯?”
老刀翻了個白眼,把嘴裡的菸頭換了邊:
“那你讓我說啥?這裡你最能打你說了算。”
林淵懶得理他,轉頭走到出口外沿,探出半個身子。
風從下方吹上來,帶著草原的氣息。
光點從他身邊飄過,密密麻麻的,近看比遠處觀察時要密集得多。
他伸手抓了一把,突然表情怪異地停住了。
老刀注意到他的表情,疑惑地問道。
“怎麼了?”
林淵攤開手掌,掌心裡,一條魚正在跳動。
指甲蓋大小,通體透明,鱗片上泛著金色的微光。
它在林淵掌心裡扭了扭身子,尾巴甩了兩下。
老刀湊過來看了一眼。
“我去,原來這些玩意兒是魚?”
林淵抬起頭,望向頭頂。
漫天的光點,成千上萬,全是魚。
從每座浮島邊緣噴出,彙成一條條河流,向著最高處那座浮島遊去。
掌心裡的小魚掙了兩下,從指縫間滑出去,彙入了那條河流。
老刀盯著那些光點看了好一會兒,剛想開口。
遠處傳來巨響。
兩人同時轉頭。
幾道光柱從草原上沖天而起,交織成某種陣法。
鈴目站在陣法中心,雙手結印,巫女服獵獵作響。
她身邊的幾個武士分彆站在節點上,將靈力同時灌入地麵的紋路中。
陣法啟用,一道光橋從地麵延伸出去,朝著高處的浮島方向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