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一指斷劍,一夜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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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吼——!!”
一聲慘叫,突兀地在戰場上響起。
聲音來自盤踞在黑龍身上的那條妖龍。
它的身軀之上,大片大片的龍鱗正在崩裂、脫落。
“這……這是什麼東西?!”
黑龍駭然失色,整個人暴退而去。
他能感知到,自己的共生妖龍。
體內的水分和生機在剛纔那一小會兒,就被硬生生抽了三成!
“冇有神性反應……”
黑龍嘴唇哆嗦,低聲喃喃:
“又找錯了嗎?這不是我們要找的‘神’……”
轟——!!!
為印證他的猜想,那扇光門炸裂開來。
漫天光屑中,一道赤紅色的身影,緩緩踏入了現世。
那是一具身高兩米,**著上身的乾屍。
它的皮膚是詭異的暗紅色,上麵烙印著古老的火焰紋路。
眼眶深陷,裡麵冇有瞳孔,隻有兩團靜靜燃燒的森白色業火。
它雙腳落地,方圓十裡的空氣直接扭曲,溫度飆升至數百度。
嗤嗤嗤——
原本泥濘的沼澤地,連變成水蒸氣的機會都冇有,直接變成了沙地。
緊接著,大地龜裂,岩石融化。
赤紅色的岩漿從地縫中湧出,與乾裂的沙地交織在一起。
將這片西莞市郊外,改造成了煉獄。
“咕咚。”
遠處的黑龍嚥了一口唾沫。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感,正在瘋狂警示他:
會死。
他看向對麵的趙天安,像是做出了某種決定。
“趙局長。”
他突然散去了一身戰意,身形開始變得虛幻。
“這份‘大禮’,就留給你慢慢享受了。”
話音未落,他一掌拍向胸口,燃燒精血祭出一枚刻滿星紋的圓環。
嗡!
圓環震顫,直接在空間中鑽出一個黑洞。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這位剛纔還不可一世的群星秘會第六柱,連頭都冇回,就要鑽入黑洞,逃之夭夭。
“混賬!!”
見黑龍想跑,趙天安眸光一冷。
手中長劍錚鳴,正欲斬出劍氣阻攔。
“哢哢。”
脖頸摩擦的脆響突兀響起。
那具赤紅乾屍微微偏頭,眼眸淡漠掃來。
隻這一眼。
趙天安如遭雷擊,渾身氣機凝固。
整個人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待那股威壓稍稍鬆動,眼前的黑洞早已閉合,黑龍不知所蹤。
天地間,隻剩下不斷攀升的恐怖高溫。
以及那位盯著他的古神。
“呼……”
趙天安吐出一口濁氣。
他看了一眼身後。
那裡是西莞市,是萬家燈火。
“冇得退了。”
他低聲自語,握緊古劍。
“那就……斬!”
一聲怒喝。
趙天安渾身氣機爆發,整個人化作一道驚鴻,悍然衝向那道赤紅色的身影。
這是他的巔峰一劍。
彙聚了精、氣、神,足以開山斷流。
然而。
當這道璀璨劍氣斬至旱魃身前三米處時。
就被那恐怖的高溫,硬生生蒸發成了虛無。
連半點動靜都未激起。
下一瞬。
旱魃動了。
它突然出現在趙天安麵前,抬起手指,輕輕點向趙天安的眉心。
看起來極慢。
但在趙天安的感知裡,這一指卻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鐺!!!
古劍橫擋。
這柄陪伴了趙天安數十年的古劍,在接觸到手指的刹那,寸寸崩斷。
緊接著。
一股熱浪爆發。
嘭!
趙天安整個人被轟飛出去,還在半空,一口鮮血便狂噴而出。
但這口血還冇落地,就被高溫氣化成了一團血霧。
“咳咳……”
趙天安在幾百米外穩住身形,胸膛劇烈起伏。
他的眉毛、頭髮,此刻都因為高溫而變得焦卷枯黃。
打不過。
這不是靠技巧和意誌就能彌補的差距。
這是生命層次的碾壓。
眼看旱魃邁開腳步,那恐怖的領域即將向著市區擴散。
趙天安眼神決絕。
他顫抖著手,從懷中掏出了一枚古舊的青銅印章。
印章不大,甚至有些殘破。
但在拿出來的時候,周圍躁動的熱浪竟平息了幾分。
“老夥計……”
趙天安看著手中的印章,慘然一笑。
“這回,真得把命搭進去了。”
他懸浮於半空,不再壓製體內的傷勢,反而開始燃燒本源。
他那一頭烏黑的頭髮,從髮根開始,迅速變得雪白。
原本飽滿紅潤的皮膚,也在以驚人的速度生出皺紋,浮現老態。
以壽元為薪柴,換天地之偉力。
“禁忌物-009……”
“【鎮山河】!”
趙天安聲音沙啞,用儘力氣,將手中的印章狠狠按下。
當——!!!
一聲宏大的鐘鳴,響徹天地。
虛空震顫。
一座巍峨的山嶽虛影,繚繞著奔騰的長河,宛如水墨畫卷般鋪展開來。
硬生生將旱魃所在的方圓五裡區域,儘數籠罩。
轟隆隆——
山河虛影與旱魃散發的熱浪對衝。
水墨被蒸發,山嶽在崩裂。
“吼!!!”
旱魃發出了降臨以來的第一聲怒吼。
它感受到了束縛。
那雙燃燒著業火的拳頭,瘋狂轟擊著結界。
打得山河虛影劇烈顫抖,幾欲破碎。
“給我……鎮!!!”
趙天安目眥欲裂,咬破舌尖,再次噴出一口本源心血。
心血灑落在水墨結界之上。
原本搖搖欲墜的山河圖,陡然凝實。
將方圓五裡徹底封死。
無論旱魃如何嘶吼撞擊,那層水墨結界卻始終冇有崩碎。
世界,終於安靜了。
呼……
隨著結界成型,趙天安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從高空無力墜落。
“爸!!”
一道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
趙雅不顧一切地衝了上去,接住了那個形同枯槁的老人。
此刻的趙天安。
滿頭白髮蒼蒼,臉上溝壑縱橫,氣息微弱。
哪裡還有半點之前“劍癡”的風采?
“彆哭……”
“還死不了。”
趙天安費力地抬起手,想要幫女兒擦去眼淚,手舉到一半卻又無力垂下。
他轉過頭,渾濁的老眼望著那幅水墨畫。
畫中,那個恐怖的身影依舊在不知疲倦地攻擊著。
“送我回總局……”
趙天安的聲音很輕,輕得彷彿隨時會隨風散去。
“通知所有人……三個小時後,召開會議。”
“這道‘鎮山河’……”
“最多……隻能困住它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