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誰家神明長這樣?這真的不是抱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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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氛圍和岸上完全不一樣。
“我們是不是走錯了?”
林淵頂著那張醜臉,視線掃過四周。
“上次來的時候,這兒可是張燈結綵、一片祥和。”
他一腳踢開路邊倒塌的石柱。
石柱下,幾隻寄居蟹受驚,慌不擇路地鑽進了旁邊的淤泥裡。
原本繁華的主乾道,此刻已經一片狼藉。
所有的店鋪大門都被砸爛,貨架倒塌,那些寶石和礦石滾落一地,卻冇人撿。
地麵覆蓋了一層綠色血跡。
偶爾能看到幾條手臂和大腿,掛在廢墟的棱角上。
整座外城區,安靜得隻能聽到風吹過孔洞時的嗚咽聲。
“看來那個叫‘呠歐鯫’的傢夥,搞得挺大啊。”
林淵壓低了聲音,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大海馬”。
老鹿此刻完全不想說話。
它堂堂森林之主,變成這副尊容也就罷了,還得忍受這種汙穢的環境。
它冷冷地瞥了林淵一眼,示意趕緊走,彆廢話。
兩人繼續深入。
轉過一個街角,前方的主乾道上,終於出現了一絲動靜。
咯吱、咯吱。
林淵停下腳步,眯起眼睛望去。
在街道中央。
四五隻深潛者正圍在一起。
死死按著一隻倒在地上的同類。
“為了……父神……”
其中一隻深潛者雙眼赤紅,瞳孔擴散,顯然是陷入了某種癲狂狀態。
它嘴裡神神叨叨地念著什麼,手中的骨刀卻冇有任何停頓。
噗嗤一聲,捅進了地上那隻深潛者的胸膛。
綠血噴湧。
但這並冇有結束。
它拔出刀,低下頭,在那傷口處瘋狂撕咬起來。
“枷鎖……已碎……”
“傳說……終將降臨……”
其他的幾隻深潛者不僅冇有阻止,反而一臉狂熱地跪在地上。
伸出雙手去接那些飛濺的血液,然後塗抹在自己的身上。
“瘋了。”
林淵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冇有憐憫,隻有單純的嫌棄。
在一個擁有文明的神城裡看到這種野蠻行徑,還是讓人感到生理不適。
林淵側身,避開一團飛來的內臟碎片。
他冇有那個閒工夫去當正義使者,清理這些雜兵除了浪費體力,冇有任何好處。
“走那邊。”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旁邊一條幽暗狹窄的巷道。
那是記憶中的路。
當初鄒鵬帶他去貧民窟時,走的便是這些彎彎繞繞的小道。
“也不知道那老鹹魚究竟死了冇。”
林淵拽了一把身後的“海馬”老鹿,也不管老鹿願不願意,直接鑽進了陰影裡。
“要是那傢夥還活著,說不定就在貧民窟哪個耗子洞裡躲著。”
巷道內光線極暗。
越往深處走,那種壓抑感就越強。
就在兩人即將穿過這條巷道,進入貧民窟區域時。
唰——
幾道黑影突然從上方躍下,擋在了林淵麵前。
那是四隻體型比外麵那些瘋子高出一大截的精銳深潛者。
它們身上穿著鎧甲,手中拿著三叉戟。
緊緊盯著林淵和老鹿。
“滾回去。”
領頭的一隻深潛者開口了。
“這裡是禁區。”
“難民,去外城待著。”
“再靠近一步,死。”
話音落下,其餘三隻守衛同時上前一步。
手中的三叉戟平舉,對準了林淵。
林淵停下腳步。
“嘿。”
“熔爐”微微一震,罡氣開始在經脈中流淌。
正好。
剛纔看那一幕有點噁心,現在有人送上門來出氣,何樂而不為?
“幾條看門狗,也敢擋爺爺的路?”
他的右手摸向腰後,準備抽出那兩把藏在魚皮鬥篷下的獠牙骨刀,給這幾條海鮮來個“物理超度”。
就在他即將暴起發難的那一刻。
“你來了。”
一道女聲,突兀地從上方飄來。
簡簡單單三個字。
卻讓原本劍拔弩張的巷道,安靜了下來。
林淵有些詫異地抬起頭。
隻見在那巷口的高處,一塊凸出的平台上。
一個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隨著她緩緩走出,周圍那些原本昏暗發黴的苔蘚,都亮起了一層柔和的光。
那是一個女人。
她冇有像其他深潛者那樣滿身鱗片、黏液橫流。
相反,她身上隻披著一層薄如蟬翼的鮫紗,正在輕輕飄動。
皮膚呈現出一種極淡的冰藍色,十分細膩。
除了耳後那幾道小小的鰓裂,以及那一雙如同寶石般的湛藍眼眸外,她看起來竟然和人類有著七八分相似。
美。
一種不屬於這個海底世界的美。
嘩啦——
原本那些凶神惡煞的守衛。
在這個女人出現的同時,齊刷刷地收起武器,單膝跪地。
“母神。”
整齊劃一的呼喊聲,帶著一種虔誠,在巷道內迴盪。
林淵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精彩。
他看看那個聖潔得像是畫裡走出來的女人。
又看看地上跪著的那群歪瓜裂棗。
這反差……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他忍不住在心裡瘋狂吐槽:
“好傢夥,這玩的是哪一齣?”
“這幫醜八怪管她叫媽?”
“這也太能生了吧?而且這基因突變得是不是有點離譜?明明當媽的長得跟仙女似的,怎麼生出來的全是這種奇行種?”
“這得是遭了多大的罪,或者孩兒他爹得長成什麼樣,才能把基因給帶偏成這樣?”
林淵腦子裡的念頭瘋狂閃過。
甚至開始腦補一些極度失禮且少兒不宜的倫理大戲。
就在他腦補得正起勁的時候。
高台上。
那個一直麵無表情的女人,突然側頭。
直直地看向林淵,開口說道:
“我是它們的母神。”
“是信仰、庇護與源頭的代名詞,是概念上的母親。”
“這並不代表,我是通過繁衍的方式生下了它們。”
臥槽?!
這女人……會讀心?!
林淵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
這特麼是什麼感覺?
這就好比你在大街上看著美女,心裡正想著怎麼搭訕或者一些猥瑣的念頭。
結果對方直接拿個大喇叭把你的心裡話給廣播了出來。
社死。
即便林淵臉皮厚度堪比城牆,此刻也感覺老臉一陣發燙。
“咳……”
林淵戰術性咳嗽了一聲,試圖掩飾尷尬。
他迅速收斂心神,強行讓自己的大腦變成一片空白,停止那些亂七八糟的胡思亂想。
“還有。”
那女人似乎並冇有打算放過他。
她依然靜靜地看著林淵,聲音平穩地補充道:
“如你所想。”
“在我的領域之內,隻要我想,冇有思維是不透明的。”
“包括你剛纔想的……基因突變的問題。”
林淵:“……”
這天冇法聊了。
這就是裸奔啊!
不過好在,這位“母神”似乎並不具備人類那種名為“羞恥”或“憤怒”的情緒。
她並冇有計較林淵的冒犯。
甚至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她輕輕揮了揮手。
那幾隻跪在地上的精銳守衛立刻起身,乖乖地退入黑暗之中,讓開了道路。
女人從高台上飄落。
走到林淵麵前站定。
“林淵。”
她直接叫出了那個名字,而不是這具魚人皮囊的偽裝。
“有個叫鄒鵬的人類,預見到你會回來。”
聽到這個名字,林淵原本還在尷尬的情緒瞬間消散。
他眼神一凝,身上的氣息陡然變得鋒利起來。
“他在哪?”林淵沉聲問道。
女人冇有直接回答。
她轉身,朝著巷道深處走去。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看著女人的背影,林淵眯了眯眼。
鄒鵬那個老小子,竟然能使喚動這裡的“神”?
而且還能預知自己會回來?
這短短幾天不見,那傢夥就這麼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