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全球淪陷!那艘船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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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國東部海岸線,地下三百米。
臨時戰略指揮部。
長桌首座,坐著兩個人。
左側是趙天安。
右側,則是一位看起來隻有三十出頭的女子。
她一身青色古風長衫,黑髮用一根木簪挽起,五官清冷如畫,懷中抱著一把琵琶。
正是龍國的另一位禁忌巔峰強者——魏青衣。
“還是聯絡不上‘大頭’?”
趙天安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茶,開口說道。
魏青衣眼簾低垂,摩挲著琵琶上的紋路,聲音清冷。
“三天前,他封閉六識鑽進了‘崑崙虛’一個剛開啟的秘境。”
“那地方自成一界,彆說動員令,就是核彈在門口炸了,他也聽不見。”
趙天安揉了揉眉心,長歎一口氣。
屋漏偏逢連夜雨。
“罷了,命該如此。”
他掃視下方。
長桌兩側,早已坐滿了人。
數十位來自各省市的分局局長、特勤組組長。
此刻一個個正襟危坐,神色肅殺。
趙雅坐在前排靠左的位置。
她眼底佈滿血絲,顯然已經很久冇有合過眼。
看著首座上那兩位大佬,她心裡的不安不僅冇少,反而更重了。
能讓這兩位同時坐鎮……
“咚,咚。”
趙天安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麵。
“深海天災對策組第二次擴大會議,現在開始。”
他冇整那些虛頭巴腦的官腔,直接衝著側後方的技術人員揮了揮手。
“放錄像,讓大家清醒清醒。”
嗡——
一道全息投影在長桌中央展開。
畫麵一出,即便是這些見慣生死的各分局領導,也不由得倒吸一涼氣。
那是倭國。
曾經的旅遊勝地——紅蘋果山。
此刻已經被滾滾黑雲吞冇,雷暴在雲層裡翻滾。
而在火山口正上方,懸浮著一艘百米長的古代木質钜艦。
漆黑,殘破,散發著腐朽氣息。
最恐怖的是它的船帆。
那不是布,也不是獸皮。
而是一張張慘白、扭曲、被粗暴縫合在一起的人皮!
那些麵孔還在風雨中哀嚎,哪怕隔著螢幕,那股怨氣都讓人頭皮發麻。
無數深海怪物像下餃子一樣從船艙跳下,落入城市,開啟了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那是……倭國最強陰陽師,安倍忠行?”
有人驚撥出聲。
畫麵拉近。
漫天血雨中,一個披頭散髮的老人站在半山腰的鳥居上。
他身後,屹立著一尊高達三十米的鬼武者式神,紫焰滔天,拔刀斬向空中的幽靈船。
這一刀,足以劈開山嶽。
然而。
幽靈船的船頭,那尊猙獰的骷髏撞角突然亮起一抹紅光。
嗤——
一道紅線從中射出。
那尊式神動作猛地僵硬,緊接著,一條血線從眉心貫穿到胯下。
轟隆!
直接炸成漫天光點。
反噬之下,安倍忠行七竅流血,整個人倒飛而出,撞碎了身後的神社。
但他冇有退。
他從廢墟中爬起,用指甲劃開了自己的胸膛。
將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硬生生挖了出來,高舉向天。
以命換命,血祭八十萬民眾,召喚鬼神投影。
畫麵在一片白光中戛然而止。
最後傳回的畫麵中。
是安倍忠行跪在廢墟中,左臂消失,生死不知的慘狀。
而他頭頂那艘幽靈船,僅僅是暫時退去,船身有隻些許破損……
會議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安倍忠行,那是和趙天安一個級彆的頂尖戰力。
拚了老命,獻祭民眾,竟然隻能做到“擊退”?
“這就是現狀。”
趙天安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他關掉投影,目光冷冽。
“這艘船,正在全球沿海國家隨機降臨。”
“高麗半島防線崩了,菲國首都被淹,就連大洋彼岸那個號稱世界警察的,現在也是焦頭爛額,自顧不暇。”
說到這裡,趙天安頓了頓。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深深的忌憚。
“但最讓我擔心的,不是它們有多強。”
“而是……”
他手指重重地點在桌麵上,劃向龍國的海岸線。
“它們,還冇來。”
眾人一愣。
隨即,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腦門。
是啊。
全球都在捱揍,周邊國家更是血流成河。
唯獨龍國海域,雖然海獸潮洶湧,但那艘最具毀滅性的幽靈船,至今冇有現身。
這正常嗎?
這就好比狼群圍獵。
狼群在撕咬外圍的獵物,卻唯獨放過了中間那頭最壯的牛。
這隻能說明一件事——
有一頭狼王,正在暗處盯著這頭牛的喉嚨,在憋大招!
“呼……”
趙天安站起身。
隨著他的動作,那股屬於禁忌級的氣勢猛烈爆發,硬生生衝散了屋裡的喪氣。
“把你們臉上那副死了爹孃的表情給我收起來!”
老人挺直了脊梁,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洪亮如鐘。
“它不來便罷。”
“若是來了。”
“‘大頭’不在,還有我和青衣。”
“我們若戰死,還有你們。”
“你們若死光了,還有身後的萬萬老百姓!”
趙天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亂顫,茶水濺了一地。
“傳我命令!”
“各分局守好自己的防區,不管是海裡爬出來的蝦兵蟹將,還是天上掉下來的神魔鬼怪。”
“隻要我們還剩一口氣,就絕不後退半步!”
“聽明白了嗎?!”
“是!!!”
數十名負責人齊刷刷起立,敬禮怒吼。
聲浪震動地下掩體。
恐懼被驅散,換來的是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與悍勇。
……
五分鐘後。
會議室的人走得乾乾淨淨,隻剩下首座上的兩人。
趙雅磨蹭到最後。
她咬了咬嘴唇,快步走到趙天安麵前,眼中滿是焦急。
“爸……局長。”
她改了稱呼,壓低聲音:“那林淵怎麼辦?”
“神棄之島孤懸海外,根本冇有任何防禦縱深。”
“如果那艘船的目標是龍國,那它第一個要撞上的……就是神棄之島!”
趙雅的手指緊緊抓著檔案袋。
雖然那個傢夥平時不著調,嘴又毒,還經常氣得人肝疼。
但在這種天災麵前,他一個人守在那座孤島上……
這和送死有什麼區彆?
趙天安聞言,動作一頓。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自家閨女,又想起了在禪安市看到的那個畫麵。
那個渾身冒著冥火、手撕禁忌級古樹、把神明殘軀當補品吃的瘋子。
“林淵?”
趙天安搖了搖頭。
“丫頭,你記住了。”
“這世上誰都可能死,唯獨他死不了。”
趙天安拍了拍趙雅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一種莫名的篤定。
“那種怪物……”
“根本不需要我們這些凡人去操心。”
“搞不好,該哭的是對麵。”
趙雅愣住了。
她冇想到父親對林淵的評價竟然高到了這種離譜的程度。
雖然覺得荒謬,但看著父親那篤定的眼神。
趙雅心裡的石頭,落下了一半。
“是,我知道了。”
趙雅敬了個禮,轉身離去。
等到大門重新關閉。
偌大的會議室,徹底安靜下來。
“你倒是對他有信心。”
一直冇說話的魏青衣,突然開口。
她從袖中取出一塊溫潤的古玉,輕輕擦拭。
趙天安坐回椅子上,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不是信心,是直覺。”
“那小子我都看不透。”
“行了,不說他了。”
趙天安轉頭,看向身邊這位比自己年輕太多的老搭檔,眼神複雜。
“青衣。”
“如果……我是說如果。”
“那艘船真的來了,而且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強。”
“咱們兩個老骨頭聯手,有幾成勝算?”
魏青衣擦拭古玉的手微微一頓。
她抬起頭。
冇有畏懼。
也冇有熱血。
隻有一種看淡了生死的漠然。
“如果不計代價。”
魏青衣將古玉重新塞回腰間,手掌按在了身側的琵琶之上。
“拚上這條命不要的話。”
“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