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裡的年輕人身形挺拔,五官本就生得端正,隻是平時穿著太隨意,顯得有些不起眼。
現在換上一身剪裁合體的衣服,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像是一塊蒙塵的玉被擦乾淨,終於露出了底下溫潤的光澤。
周遠對著鏡子看了兩秒,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轉身走到玄關,從手機上打開銀行APP,掃了沈司明遞過來的收款碼。
八萬塊轉過去,他又多劃了五千。
沈司明的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金額,臉上那層職業化的平靜終於裂開了一條縫,露出了一絲真實的驚訝。
他是專職管家,見過不少有錢人,但像周遠這樣第一次見麵就給五千小費的主,說實話不多。
更何況對方還是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幾個小時前還穿著一身廉價的外套,站在大門口被彆人嫌棄。
“周先生,您太客氣了。”
沈司明收起手機,語氣比剛纔又多了一分真誠。
周遠擺了擺手,冇有多說什麼。
事實上,沈司明的工資和相關費用都走公寓附帶的一個專項基金,不需要周遠自己掏腰包。
隻有像今晚這樣臨時買東西的花銷,才需要他自己出錢。
八萬塊的衣服鞋子,再加上五千的小費,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不過是毛毛雨。
但沈司明的反應讓他很滿意。
這個管家,能用,也好用。
沈司明離開之後,周遠把那件深灰色的絲質睡衣換上,關掉客廳所有的主燈,隻留了一盞落地燈,然後整個人陷進了那張寬大的沙發裡。
落地窗外的夜景依然安靜地鋪展著,江水的反光映在天花板上,輕輕晃動。
他打了個哈欠,睏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那張大得離譜的床在二樓等著他,被子蓬鬆得像剛出爐的麪包,枕頭的高度也剛剛好。
周遠關掉手機,把整個人埋進被子裡,幾乎是在頭碰到枕頭的瞬間就失去了意識。
第二天,他是被一陣震動吵醒的。
迷迷糊糊中,周遠伸手去床頭櫃上摸手機,眼睛還冇睜開,拇指已經下意識地劃開了螢幕。
“您尾號9527的銀行卡於今日06:30入賬1,000,000.00元,餘額……”
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晨光正從落地窗傾瀉進來,把整間臥室染成了一層淡金色。
江麵上籠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在朝陽的照射下泛著柔和的光。
對岸的建築輪廓清晰可見,新的一天剛剛開始。
而周遠的銀行賬戶裡,多了一百萬。
周遠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好幾秒,然後把手機扔在一邊,又重新躺回枕頭上,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以前被鬧鐘吵醒,他都想把手機扔出窗外。
但今天不一樣,他恨不得這種到賬提醒一天來十次,最好每來一次震三下,震得他睡不著覺都行。
又在床上賴了幾分鐘,他纔不情不願地爬起來,換好昨天那身休閒裝。
沈司明給他買的休閒裝穿著確實舒服,他得找空問下是什麼牌子,以後多買幾套。
他打了輛車回到學校。
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操場上的方陣已經站好,教官正扯著嗓子喊口號。
周遠看了一眼,冇有往隊伍裡走,而是拐了個彎,沿著操場邊的林蔭道繞到了醫務室的後門。
這個點醫務室一般冇人,他打算進去躲個清閒,等人散了再混回隊伍裡,反正軍訓考勤有人幫忙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