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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土炸彈炸翻馬車------------------------------------------，順著村東頭的土坯牆根打旋。錢禿子捂著腫得像發麪饅頭的腮幫子，金牙崩掉的地方漏著風，吸一口涼氣都疼得直抽抽。他蹲在牆根吐了口帶血的唾沫，剛纔孫小栓那一彈弓，不僅崩飛了他那顆引以為傲的金牙，還把他的臉麵打了個稀碎。“他孃的王強！還有那個小崽子！”錢禿子罵罵咧咧地爬起來，銅菸袋鍋子在土坯牆上敲得“噹噹”響，“給我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誰抓住王強，龜田太君賞大洋五十！”，聽見賞錢，立馬提溜著步槍跟上來。剛纔被民兵衝散的隊伍，現在又湊成了一小撮，皮鞋踩在黃土路上，揚起漫天塵土。他們沿著王強逃跑的腳印追，槍栓拉得“嘩啦”響，眼睛卻滴溜溜往路邊的柴禾堆、土坯房瞟——剛纔民兵們的鋤頭和柴刀，現在想起來還讓他們腿肚子轉筋。，前麵是條窄路，路邊停著輛蓋著破席子的馬車，看起來像是拉柴禾的，車軲轆陷在泥裡，像是壞了。偽軍們冇在意，錢禿子揮著銅菸袋鍋子喊：“快追！彆讓王強跑了！”，想看看裡麵有冇有藏人，突然聽見一聲炸雷似的吆喝：“狗漢奸，嚐嚐爺爺的土炸彈！”，“轟隆”一聲巨響！，黑煙裹著碎木頭片子、黃土塊子往天上飛，整輛馬車瞬間炸成了碎片。走在前麵的三個偽軍直接被氣浪掀飛，重重摔在地上，疼得直喊娘。剩下的偽軍嚇得“嗷”一嗓子，紛紛趴在地上，腦袋埋進黃土裡，連大氣都不敢喘。，僥倖冇被氣浪掀到，但也被碎木頭砸中了肩膀，黑皮鞋被飛起的土塊炸飛了一隻，光著的腳踩在碎瓷片上，疼得他抱著腳原地蹦高。“哎喲哎喲——”他疼得眼淚都出來了，抬頭往路邊的土坡看，隻見趙老憨正舉著個冒煙的導火索，站在土坡上笑。，五十多歲，臉膛黑得像鍋底，手裡的菸袋鍋子永遠冒著煙。他剛纔帶著幾個民兵推來這輛馬車，早就把土炸彈埋在了車底下，導火索拉到了土坡後麵。剛纔聽見偽軍的腳步聲，他就攥著導火索等，眼看著偽軍湊上來，才“噌”地一下點燃了火。“錢禿子！你個賣祖宗的狗漢奸！”趙老憨把菸袋鍋子往腰裡一彆，揮著手裡的鐵鍬喊，“還敢來西崗撒野？看爺爺不把你炸成爛泥！”：“狗漢奸！滾出西崗村！”一邊喊，一邊往下麵扔石頭。石頭砸在偽軍的鋼盔上，“叮噹”直響，偽軍們抱著頭，連滾帶爬地往後退。，疼得直吸涼氣，看著被炸得七零八落的馬車，又看著土坡上的趙老憨，氣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可他也知道，趙老憨既然敢炸馬車，肯定還有後手，剛纔民兵們的勁頭他可是見識過了。“撤！先撤！”他咬著牙喊，“今天算老子栽了，以後再跟你們算賬！”，連滾帶爬地往後退，剛纔追王強的勁頭早冇了，一個個抱著腦袋，生怕再挨石頭。錢禿子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麵，光著的腳沾滿了黃土和血印，走一步疼一下，心裡把趙老憨和王強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看著偽軍狼狽逃竄的背影，“嘿嘿”笑了兩聲，又摸出菸袋鍋子點上。“這幫狗漢奸，就是欠收拾！”他回頭跟民兵說，“走，去跟王隊長他們彙合，彆讓他們再折回去。”，跟著趙老憨往村西頭走。風還在吹，黃土沫子落在他們的肩膀上，遠處傳來民兵們的吆喝聲和偽軍的慘叫聲，混在一起，像是一首亂糟糟的歌。趙老憨吸了口煙，看著天上的太陽，心裡琢磨著，下次再見到錢禿子，非得給他再炸個跟頭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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