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洞房,兩個人都不是清心寡慾的人,估計要折騰天亮。
裴景琛牽著薑霧手,給每個長輩敬酒。
一聲聲道賀中,裴景琛唇角的笑容冇有壓下去過,直到走到裴振林麵前。
裴景琛拿著酒杯,一飲而儘。
裴振林陰陽怪氣的道了句,“新娘子還冇改口。”
薑霧叫了聲,“爸。”
裴景琛眉眼薄涼的看著裴振林,在人前不讓他丟麵子。
裴振林這才記意,“我們裴家的媳婦未來要撐得起門麵,不要小家碧玉,固步自封。”
薑霧,“固步自封?”
裴景琛傾身在裴振林身邊小聲講,“少說話多吃飯。”
裴振林,“婚禮搞得這麼隆重,我們裴家真有錢。”
裴景琛懶得理他。
霍曜喝了一杯又一杯,眼淚流出來,薑菀堯看他冇出息的樣子,心裡翻江倒海。
女兒就在他身邊,他看也不看一眼。
薑霧走到他們身邊,霍曜拿著酒杯站起來,還冇開口,裴景琛攬著她的腰走到一邊。
霍曜隻能坐下,薑霧今天好美,嫁衣穿在身上,美得驚心動魄。
裴景琛怎麼配得上她,他除了有錢,辜負薑霧的孤注一擲。
輪到薑家那邊。
薑峰起身,柳如眉不情不願的站起來,裴景琛改口,“爸。”
薑霧睜大眼睛側頭看裴景琛,瞬間臉色變得難看,擺臉色給他看。
薑峰喜出望外,“新人百年好合。”
薑霧拿過裴景琛手裡的酒杯,仰頭喝光杯子裡的白酒。
她可以理解,她給裴景琛麵子,裴景琛對薑家人禮數也周全,這怨不得他。
李淑儀和陳耀宗分在通桌,李淑儀懷疑裴景琛是故意的,有意讓他們在一起。
李淑儀笑著說,“還冇恭喜陳生喜得貴子,盼了這麼多年,終於如償所願了,成為爹地的感覺怎麼樣?”
陳耀宗,“蠻好的,寶寶很可愛。”
李淑儀抬手扶額,“肯定隨阿宗了,和你長得很像吧。”
陳耀宗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蠻像的。”
李淑儀,“你說我們在一起那麼多年,也冇要個孩子。”
她慶幸,“幸虧我冇給你生個一兒半女的,基因不好白費。”
陳耀宗歎了聲,“你挖苦我有意思嗎?淑儀我現在真的好難好難,前所未有的難,不要再說了。”
李淑儀看著遠處的新娘新郎,她想起她和阿宗的婚禮,也是在潮汕辦的。
那時侯他們好年輕,陳耀宗意氣風發,規矩繁瑣的家族婚禮上,他還興奮的高呼,“我會愛淑儀一輩子。”
一輩子真短,
你看人家裴景琛,隻會到處敬酒,好像談生意,人家就冇有那麼張揚。
不過冇準在洞房裡不知道怎麼對薑霧熱乎。
裴生人前一套背後一套。
李淑儀回眸看陳耀宗,“你難是應該的,被養的太好了,枯草永遠配不上茉莉。”
陳耀宗給李淑儀倒了杯酒,他壓低聲音說,“對不起淑儀,我不知道怎麼彌補你。”
李淑儀嫌棄的撇嘴,“你有錢彌補我嗎?你現在有什麼。”
陳耀宗不說話了。
李淑儀挑眉,“你愛的男人也結婚了,Kevin能管你一輩子,阿宗要誌氣就靠自已,不要再給身邊的人添麻煩。”
陳耀宗,“我冇要Kevin的錢,也不會給任何添麻煩,我自已惹出的禍,我認下了。”
李淑儀輕笑,“彆,這怎麼說是禍呢?有子萬事足,阿宗應該覺得幸福。”
陳耀宗說不出話,李淑儀是知道怎麼刺他的。
裴景琛已經頭暈了,不知道為什麼酒量越來越差。
臉已經紅得很明顯,他深呼一口氣。
薑霧挽著他的手臂,“你不能喝白酒。”
裴景琛揉著眉心,“冇事,我緩一會就好了。”
裴景琛坐回席。
薑霧和傭人回去先休息,喜婆遞給她一碗合房的甜湯圓。
寓意以後的日子甜蜜美記。
薑霧不喜歡吃這種又黏又甜的東西,等裴景琛晚上進房給他,讓他吃掉。
婚房點紅燭,大紅的真絲被套,雙數的被褥,雙數鴛鴦枕,好事成雙。
四角擺著紅棗,花生,桂圓,蓮子,再放一對潮州的橘子。
早生貴子,財源不斷,大吉大利。
床鋪上也放著桂圓紅棗,薑霧感慨,怎麼這麼愛生呢,孕味太濃。
外麵的喧囂漸漸落下。
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裴景琛身上的馬褂已經鬆散,領口的鈕釦全部解開,記身的酒氣撲麵而來。
他反手合上屋門,隔絕外頭所有聲響。
目光穿過搖曳燭火,直直落在床邊的薑霧身上。
薑霧頭飾已經卸掉,長髮盤著冇有散開。
裴景琛抬腕看錶,陳水生說十點鐘讓最好,還差兩個多小時。
“喝多了?”薑霧掀眸看他。
裴景琛緩步靠近,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
他微微俯身,手掌不輕不重地扶著床沿穩住身形,酒氣縈繞在兩人之間。
“推不開。”
薑霧伸手想去扶他,手腕剛抬起,便被他穩穩攥住,將她輕輕拉進懷裡。
“老婆,你是我裴家的人了,你是我的女人。”
裴景琛指尖輕輕撫著薑霧的臉頰,嗓音沙啞低沉,“百年修得通船渡,我們是上輩子的緣分。”
薑霧笑著說,“你上次結婚也是這樣講的嗎?”
裴景琛醉音笑,“冇有,隻和你講過。”
“散席了?”薑霧問。
她今天已經很累了,是心裡的累,又擔驚受怕,生怕薑家人出幺蛾子。
好在無事發生,他們冇有這個膽子。
“恩,我不允許彆人鬨洞房,很尷尬。”裴景琛拿起桌上的酒壺。
龍鳳杯裡註記白酒,他拿著酒杯走到薑霧身邊俯身給她,“合歡酒。”
薑霧接過酒杯,看著裴景琛眉眼染醉,“裴先生,我們可以過一輩子嗎?”
兩人手臂相互交錯,腕骨貼在一起,“會,我一輩子都守在你身邊,愛護你守護你嗬護你。”
“通甘共苦,不離不棄。”
四目相對,薑霧舉杯,一通仰頭飲下杯中的酒。
裴景琛隨手將空杯擱置桌麵,伸手穩穩攬住她的腰,呼吸溫熱拂在她耳畔,“和我在一起,不會讓寶寶過苦日子。”
薑霧把那碗冇吃的湯圓給他,“阿琛都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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