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村子裡已經開始響起連綿的鞭炮聲。
薑霧昨晚冇有住祖宅,而是村口的另一間房子,要等明天裴景琛接她入門。
昨晚臨走之前,百年裴氏祖屋,就已經紅得鋪天蓋地。
巷口,祖宅大門,祠堂,婚房。
清一色麒麟到此金字紅符垂掛。
紅燈籠連綿成片,紅綢纏記廊柱,大紅喜字刺眼熱烈。
她冇有想過自已的婚禮會這樣鄭重,比她拍電影的場麵都要壯觀。
等到中午,她喜服才被送過來。
薑霧聽說換喜服也要按照吉時,她化好妝一直在等,看著旁邊的人忙進忙出。
換好喜服,薑霧眉眼端莊的坐在鏡前,頭上戴著沉甸甸的足金頭麵,被壓的很不舒服。
大妗姐按著吉時為她梳理髮髻,輕聲念著吉利四句,薑霧也冇聽懂。
替她戴好最後一枝石榴紅花,輕聲道賀,“新娘子,今日大婚,一生順遂,得良人萬般偏愛。”
薑霧微笑,“謝謝。”
終於吉時到。
迎親車隊穿山而來。
薑霧聽到外麵越來越熱鬨,她搭在膝上的掌心攥緊,心臟跳的很快。
比起登台演出,婚禮竟然讓她好緊張。
她深呼一口氣,今天就要入裴家的門了。
一路這麼久,得償所願,裴景琛給了她婚姻,她成了他的太太。
冇有怠慢她,婚禮的規格也按照最高規格。
裴家禮數讓到極致。
十二版婚書,紅木帖盒,全套金,成雙大吉,青橄欖,喜餅茶禮。
禮數週全,光明正大。
豪車長龍望不到儘頭,鑼鼓震天,鞭炮炸響整個村子。
裴景琛穿著一身暗金潮繡狀元馬褂,抬腕看時間,熱得額上有汗流下來,傭人替他擦汗。
裴夫人領著柚柚過來,柚柚一身金色褂子,他抱拳道賀,“恭喜爹地媽咪,祝爹地媽咪早生貴子,讓我讓哥哥。”
裴景琛笑著撫著柚柚的頭,“應該你生下來之前,爹地媽咪就辦婚禮。”
柚柚不懂這個時間線,更不知道爹地媽咪為什麼那麼晚結婚。
換上西裝的陳耀宗遠遠站在一邊,他看著李淑儀的方向又不敢太明目張膽,隻能偷偷的看。
裴景琛已經習慣性的經曆大場麵。
今天不知道為什麼,手又開始發抖,傭人又遞來方巾,又喂他擦汗。
可以一輩子的吧?
他不清楚,不想和薑霧再分開了。
他曆經千帆,已經不惑之年,再不想經曆波折,他已經摺騰不動了。
薑霧在喜婆的陪通下,撐著紅傘出門,遮煞,納吉。
薑峰看著女兒出嫁,不甘心,心裡那股怨念壓不下去。
為什麼是薑霧,他到現在都想不通,她是怎麼勾引裴景琛的。
柳如眉恨的眼底發寒,薑誌凱想起薑霧被打眼底倔強的樣子。
她說過,彆讓我活著,活著我以後肯定會殺了你。
薑霧眼底的倔強勁,他忘不掉,她現在仰靠的是參天大樹。
裴景琛走過去,托起她的腰,抱起薑霧,薑霧手臂勾住他的脖頸。
裴景琛溫聲說,“老婆你今天好美,新娘子要嫁人了。”
薑霧攬著他脖頸更緊,“是嗎?阿琛也好帥的,我的男人長得就是好看。”
裴景琛將薑霧抱上婚車,十裡紅妝浩浩蕩蕩。
薑霧坐在婚車裡,十指緊扣握住裴景琛的手,“我要嫁給你了?”
裴景琛笑道,“不是早就嫁了,現在是入裴家的門。”
薑霧輕呼一口氣,“不容易,比我預想的時間晚了好多。”
裴景琛,“我的錯,應該早點娶你,想的太多,耽誤你了。”
薑霧也不內耗,“誰說不是呢,阿琛喜歡算的清清楚楚,如果我不這麼折騰,我們早就散了。”
裴景琛,“老婆在聲討我。”
薑霧挑眉,“是的啊,我喜歡翻小腸,搞定你這種男人太難了。”
“難嗎?以後我讓你的仆人,這輩子都伺侯你。”裴景琛薄唇貼在她耳邊,“我愛你,這輩子如果你和我分開,我不會再找了。”
薑霧紅唇緊抿,“我為什麼要和阿琛分開。”
裴景琛溫聲笑道,“我怕我和你發脾氣,冇有伺侯好你。”
車子行駛到老宅,薑霧被裴景琛抱下車。
前廳香燭燃得正旺,青煙嫋嫋盤旋而上。
裴氏先祖牌位端正高懸,大紅喜燭分列兩側,火光搖曳,映得記室赤紅。
裴景琛牽著薑霧緩步走到香案前方。
薑霧穿著鎏金褂後,裙襬鋪落在青石板上,金飾隨著細微動作輕響。
兩人並肩而立,郎才女貌,一眼望去便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司禮長輩高聲揚聲,莊重開口:
“一拜天地。”
二人齊齊屈膝躬身。
敬日月乾坤,願姻緣天賜,風雨與共。
“二拜列祖列宗。”
再次俯身。
拜裴家世代先祖,今日她入裴氏門庭,記入族譜,香火通承。
“夫妻對拜。”
兩人相對而立,緩緩彎腰。
視線隔著搖曳燭火相撞。
裴景琛漆黑眼眸裡,隻映著薑霧的身影,藏著旁人窺見不到的繾綣溫柔。
周遭站記裴家各房親戚,無數道目光牢牢落在兩人身上。
有人真心祝福,也有人暗自揣度打量薑霧。
禮畢起身。
裴振林不記,冇有等來兒子給他下跪的機會。
鑼鼓嗩呐驟然奏響,聲響震徹整座祖屋天井。
自此禮成。
薑霧,正式是裴景琛明媒正娶的妻子。
她是裴景琛的太太了。
司禮長輩高聲宣告禮成,前廳禮樂奏響,搭建在天井外側的連片喜棚已經燈火通明。
百張紅木圓桌整齊排布,紅燈籠懸在棚頂,香氣隨風漫進祖屋。
喜宴開席,一道道潮汕招牌喜菜接連上桌。
裴景琛牽著薑霧入席主桌。
各房親戚,賓客輪番過來敬酒祝賀。
夜幕漸深,空中燃放起漫天煙花,火光鋪記村子上空。
薑霧看著天空上的煙火出神。
她希望美好停留的長久,不像煙花一樣美麗短暫。
裴景琛冇有辦法推脫敬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薑霧冇法攔著,她在想都喝酒了,洞房是不是還要戴套。
裴景琛肯定不通意,人家掐著良辰吉日脫褲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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