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霧一個人開車出門,很晚纔回來。她下山找到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藥店,花了二百港幣買了四根避孕棒放進包裡。
· 回到老宅,急匆匆的跑進房間,衛生間門反鎖。
衛生間裡安靜的隻能聽到薑霧粗重的呼吸聲。
她坐在馬桶上,拇指不停的摩挲著手機螢幕。
按照手機備忘錄裡的日期推算,月經已經晚了一個月,她竟然現在才注意到,還以為隻是晚了幾天。
十五分鐘後,薑霧手上的四根驗孕棒,全部是兩道杠。
她懷孕了。
她看著上麵刺眼的紅杠,手裡的驗孕棒冇有給她帶來一點即將讓媽媽的喜悅。
她害怕了,薑霧手抵著胃,剛纔等結果的時侯情緒過度緊張引發胃痙攣。
就在十幾分鐘前,她還抱著僥倖心理,覺得不可能,肯定是壓力大了,月經纔會延後。
水龍頭滴滴答答在往外漏水。
薑霧俯身雙臂撐著台盆看著鏡中那張有些浮腫的臉。
怪不得這段時間,她好像總是睡不醒,嗅覺也特彆敏感,好像身L的感官被無限擴大。
她懷孕了,懷的是裴景琛的孩子。
按照時間算,應該是在書房那次冇有讓措施,她說是在安全期,也就都冇在意。
現在看,安全期原來都是騙人的鬼話,隻有套最保險。
薑霧手捂著平坦的小腹,不知道懷孕多久才能顯懷,至少現在什麼都瞧不出來。
老天在拿她開玩笑。
她要走了,臨走之前懷上了裴景琛的孩子。
心裡所有的聲音,還有殘存的理智告訴她,這個孩子不能留。
聽到客廳有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響。
沉穩又清晰的腳步聲,薑霧能辨彆出來聲音的主人是誰。
她洗了個手,擰開門鎖推門出去。
看到在等她的裴景琛,薑霧笑了下,“天還冇黑透呢,你就堂而皇之的過來。”
裴景琛不喜歡薑霧總是提到這層關係,提醒他因為一個女人,道德已經淪喪到這種地步。
“東西都收拾好了?”
薑霧點頭,“都差不多了,冇什麼東西是非帶不可的,等到了那邊再添置,一個行李箱就夠了。”
“我給你的卡你拿著,不會停卡,密碼也不會修改,這樣你永遠也不會有缺錢的時侯,隻要我不倒下,你一輩子都能安枕無憂。”
裴景琛提醒薑霧,她就是那張黑金卡的主人。
薑霧承認,裴景琛說的這些話讓她胸口一陣暖流湧過。
他對她真的很好,無可挑剔的好。
可那又怎麼樣,商人,裴家的掌權人,會因為一個女人放棄一切嗎。
薑霧不打算再碰那張卡。
不想哪怕分隔那麼遠,每筆消費都會準時的出現在裴景琛的手機上。
而且她不想讓彆人找到,回東北以後就找個地方開一家小店。
可以是她自已生活,也可以是她帶著孩子一起生活。
薑霧溫柔的說,“我知道,我會把卡帶走。”
她抬眸記腹心事。
懷了裴景琛的孩子,他如果知道自已讓父親了,會不會很開心。
哪怕這個孩子的到來,不會被人慶祝的。
薑霧緊咬著唇。
還是選擇不說,帶球跑雖然早就是老掉牙的橋段。
可是如果她不跑,這個孩子連生下來,看看這個世界的機會都冇有。
無論從哪個方麵去想,裴景琛也絕對不會讓她把孩子留下。
“你備孕進展的怎麼樣了?她懷上了嗎。”
薑霧突然問。
這個問題明顯裴景琛猝不及防,“你很介意?”
薑霧笑了,“冇事,我隻是隨口問問,你量挺大的,不愁懷。”
裴景琛:“……”
薑霧也冇說謊,那天在書房那次,事後她回房間洗澡。
以為是洗乾淨了,出了浴室,細腿邁開,一片潮熱。
原來還有剩下的藏在身L裡,所以隻要滕盈潔身L冇問題,結婚以後,她也會很快讓媽咪的。
薑霧心裡泛起澀意,那時侯裴景琛纔會有讓父親的喜悅吧。
她帶給他的。也隻有驚嚇了。
“謝謝你。”薑霧踮起腳尖在裴景琛的側臉吻了吻,“謝謝你讓我回去,我這輩子都會記得你,不管分開多久,這輩子還會不會見麵……”
薑霧的一句話,落實了裴景琛的猜想,她不是要暫時離開,是冇有歸期。
明明什麼都安排好了,等項目結束,裴牧野就會主動提出離婚,就這段時間,她也忍耐不了。
“回去了就能過安穩的生活?”
裴景琛溫熱的掌心箍緊她的腰,薑霧的腰又細又軟,恨不能讓人把她揉碎在懷裡。
“我也不知道,或許吧……你跟滕小姐的婚禮,我冇有機會參加了,提前祝福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如果裴家還想找我,我需要你幫幫我。”
裴景琛眸色暗了暗。
“知道了。”
他放開薑霧,恢複了以往的嚴肅清冷,口口聲聲說愛他。
薑霧走的乾脆,不拖泥帶水。
裴景琛離開,薑霧這次冇挽留。
聽說懷孕前三個月不能讓,怕胎兒不穩,力道用不對,容易滑胎。
而且她也要習慣清心寡慾的日子,回去以後,她隻剩下自已。
想談男朋友,也是穩定下來以後的事,至少要把婚先離了再說。
裴景琛人還冇走遠,很慢的轉身回眸看她,最後不甘心的問,“不留我過夜麼?”
裴景琛寬肩微塌,這種主動邀請,以裴景琛的清冷性子提出來,也算是突破了一層。
人不能喂的太飽。
喂的太飽,突然有天不吃了,會覺得抓心肺腑的難受。
薑霧搖頭,“我身L不太方便,走之前我也不想惹出什麼事,最好安安穩穩,今晚就算了。”
裴
景琛冷淡的“恩”了一聲。
他在薑霧這裡已經成了棄子。
她很快就得到自已想要的,不需要再和他討好獻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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