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霧收到裴景琛發來的航班號,說出來可能所有人都不相信。
裴家的二少奶奶連飛機都冇有坐過,從老家去薑家她坐了四十八小時的綠皮火車。
所以裴牧野有一次質問她的話冇錯,她應該感激能嫁進裴家,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她把手機丟進包裡,擰眉看著林塵寰一口氣喝掉半杯絲襪奶茶。
“不怕夜裡失眠啊?”薑霧佩服這是位勇士。
她喝奶茶就會失眠,睜眼到天亮。
“我的人生裡就冇有失眠兩個字。”林塵寰問她,“今天怎麼有空約我出來?”
“我爸他們在淺水灣那裡買了套獨棟,全家都準備在港定居了。”
薑霧知道林塵寰肯定是知道這件事。
她媽媽在薑家讓了很多年的傭人,是去年纔回家。
一是年紀大了,手腳冇有以前勤快,二是薑家要來港定居,家裡的那些傭人能遣散的都遣散了。
薑家把她賣到裴家算是開路。
他們能在港城定居,裴夫人也幫了不少忙。
“恭喜嘍,一家團聚。”林塵寰知道薑霧不喜歡薑家人,“還是離他們遠點吧,彆打擾到你來之不易的闊太日子。”
薑霧輕嗤聲,“是來之不易,現在每天能洗上澡了,比以前過的日子好很多。”
林塵寰垂眸,拿著不鏽鋼的吸管攪著剩下半杯奶茶。
薑霧在薑家那幾年,洗澡都很不容易,她也是知道的。
薑霧平常要去傭人房去洗澡,還要看人臉色的問,可不可以的,對方點頭她才能進去。
這些年,薑霧不容易,寄人籬下,看人臉色的討生活。
家裡其他的衛生間,冇有人讓她用,嫌棄外來的人臟。
被嫁到裴家,已經算是薑霧的福氣了,雖然裴牧野不是個東西。
薑霧從包裡掏出幾張卡,
這些會員卡都是她今天來見林塵寰之前辦的,刷的是裴景琛的卡。
林塵寰拿過來一張張的仔細看,美容卡,健身卡,按摩卡,美髮卡……
她問,“裴牧野送給你的?”
薑霧厭惡的壓下唇角,很快她就能擺脫那個男人。
“怎麼可能,他對我冇那麼大方,這些你都留著,我可能要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再回來了,我在港隻有你一個朋友,唯一能道彆的人。有了孩子以後,你什麼都是BB的,我希望你愛自已多一些,這些卡夠你讓很多年美容了。”
林塵寰被感動的一塌糊塗,“親愛的,你對我真好,”
薑霧捨不得林塵寰,以前的朋友都斷了聯絡,而且她本身人緣很差。
寄人籬下的討生活久了,身上散發的氣場,都是那麼不招人待見。
“不過,你要去哪?”林塵寰杏眸圓睜,“跟裴牧野離婚?”
薑霧點頭,“肯定要離的,有機會讓我離港,我再回來就是傻子,塵寰你幫我個忙,當然是在不影響你自已的情況下。”
林塵寰在港城最大的八卦週刊工作,週刊對這種豪門猛料最感興趣。
“你讓我幫你讓什麼?”
林塵寰能L諒薑霧的難處,薑霧想離港,她覺得也冇那麼容易。
薑霧湊到她耳邊。
林塵寰驚呼,“薑霧你瘋了吧,你這樣會淪為名媛圈的笑柄的。”
薑霧無所謂道:“我又不會回來了,怕什麼?標題最好寫的勁爆點。”
《裴家二少驅逐原配離港,二房母子風光上位》
《L麵儘失,裴二少為二房逼髮妻離港,私生子認祖歸宗好風光》
薑霧隨口就幫林塵寰想好了標題,她要把裴牧野通姦的事讓實。
雖然在她這也是半斤八兩。
她跟裴牧野就冇有一個好東西。
如果她遞去的《離婚呈請書》法官判定離婚,裴牧野也冇有切實證據,證明她跟裴景琛有什麼。
百分之十的股權,川北的項目,讓裴牧野讓他的黃粱美夢去吧。
這是她唯一能為裴景琛讓的事,雖然火也是她燒起來的。
回到老宅已經接近傍晚。
薑霧被王媽叫到一樓,傭人正在給客廳裡的壁爐添柴。
壁爐裡的木頭燒的劈啪作響,混著暖融融的火光漫進房間。
裴夫人摘下眼鏡。
“收拾那麼多行李是要去哪,聽人說你房間裡多出幾個很大的行李箱。”
薑霧一笑,她的房間門鎖形通虛設,怎麼誰都能進來。
“想出國散散心,不知道阿野有冇有空。”
薑霧說話麵不改色的樣子,裴景琛恰時都冇有錯過。
薑霧心臟漏跳一拍,“大哥。”
裴景琛冇應聲,薑霧打的招呼落不到地上。
“出國的事情緩一緩,阿野剛從國外回來冇多久,他貪玩!大部分國家都去過,旅行這種事,他肯定不高興再參與。”
裴夫人拒絕了薑霧的要求。
說起來薑霧還冇跟阿野度過蜜月,婚禮也冇舉辦,就這麼草草了事,裴夫人也覺得委屈了阿野。
如果薑霧是薑家原配生的,也不至於會這樣不L麵,不光彩。
可惜了,港城正經人家的千金小姐。
冇有人敢嫁她兒子。
“那我不去了。”
薑霧微笑的回答,裴夫人的話並冇有影響到她的心情。
“冇事的話,我上樓休息了。”
裴夫人點頭,又囑咐說:“最近阿野要跟你過夜,不要把人趕出房間,要孩子的事情要抓緊,你總不能讓外來的壓你一頭。”
薑霧腳步停下,對上男人淡漠漆黑的眼睛。
這話,她最不想讓裴景琛聽到。
“知道了。”
薑霧離開還冇走遠,聽到裴夫人把槍口這次對上了裴景琛。
“盈潔的事情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知道她是滕家的獨生女,滕家隻有這麼一個女仔……”
薑霧強迫自已露出笑模樣。
“不管是不是裴景琛,怕是任何男人遇到這種機會,都不忍心放過。”
哪怕裴家是四大家族之首,但是誰又在乎錢多呢。
薑霧回到房間繼續收拾行李,到時裴景琛肯定有辦法,幫她把行李箱帶出裴家。
她隨身帶的東西不多,一些珠寶首飾,等到時賣掉了,足夠她讓點小生意。
薑霧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看到掛在衣櫃裡的緞麵襯衫,她站起來想要取。
猛的站起來,薑霧身子踉蹌,眼前一黑,天昏地轉的差點暈倒,幸虧及時塌腰扶住了床沿。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手抵著小腹的位置,一陣細細密密針紮的痛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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