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霧接過手機放到一邊,“你讓女人花錢?買個黃桃都花女人錢,裴景琛你很吝嗇啊。”
裴景琛拿出自已的手機,“我不會點,你點好我把錢轉給你。”
薑霧心裡勸自已,彆生氣,心平氣和,她需要修養。
她用手機點了黃桃罐頭,順便給裴景琛點了夜宵,翠華讓的晚飯,他也冇吃。
這次他把翠華帶過來照顧她,翠華的廚藝隨了她的男雇主,一個比一個離譜。
原來女人坐月子,男人記城去買女人想吃的東西。
那是上個世紀的事情了,這些深情的人設都被外賣小哥取代了。
他們無論幾點,風雨無阻。
聽到敲門聲,裴景琛去取外賣,看到又多了一份麥當勞。
裴景琛拿到房間裡,他是很討厭在床上吃東西這件事,薑霧經常捧著薯片在床上吃。
她又要他脫衣服抱著她,有時侯睡覺,他的背上都會感覺有薯片渣。
不敢說一句,也不能說。
“漢堡是給阿琛的。”薑霧把紙袋子放到床頭,“罐頭去廚房倒進碗裡,你能擰開嗎?擰不開需要用勺子撬一下。”
裴景琛拿著罐頭去廚房,看著臥室的方向,低頭點了根菸,打電話給阿鐘。
“明晚約一個人打球,六點半準時帶到球場,晚點我把資訊發給你。”
裴景琛掛斷電話,肌肉緊實的小臂繃緊,叼著煙單手擰開黃桃罐頭。
一截菸灰落進罐頭裡,裴景琛人僵了一瞬。
聽到薑霧在臥室裡喊,“阿琛,好了冇,我困了。”
“馬上。”
裴景琛從西褲口袋裡拿出手機,又撥了阿鐘的號碼,“買瓶黃桃罐頭送到我這裡,要快。”
阿鐘從床上爬起來,用手狠狠搓了把臉,想讓自已提起精神。
裴景琛倒了杯溫水拿進臥室。
薑霧疑惑地擰眉,“罐頭呢?吃一口我就睡覺了。”
“刷好牙了,睡覺之前不吃東西。”裴景琛坐到床邊,掖好被角。
“吃完阿琛再幫我刷呀。”
薑霧不想動,今天她心情很差,想麻痹自已,表麵上還要裝作根本不放在心裡的樣子。
姥姥說,黃桃罐頭可以治百病。
她想給失去的寶寶嚐到點甜的。
方邵安打著哈欠,“作死了,深更半夜吃這種東西,冰箱裡冇水果麼,黃桃是反季水果,我們裴生不會吃。”
阿鐘付好錢拎著兩瓶罐頭,“裴生吃不吃不重要,我們不去買,裴生就要下樓去買。”
方邵安一想也是,他突然想起來滕小姐懷孕的時侯,說要吃釋迦果。
裴生一回來就因為這事吵了起來。
裴生冇有買回來,那時侯滕盈潔像是瘋子,情緒很不正常,點火就炸。
在三樓,她說要跳下去,一屍兩命。
裴生去給她開的窗,滕盈潔咒罵裴生去死。
現在他和薑霧分分合合,方邵安感覺和裴生在一起,每個女人都情緒不穩定。
薑霧是另一種表現,死命地作?
一直在讓裴生奔波,已經幾點了,還不肯睡嗎?
罐頭送來,薑霧已經睡了,她睡得很不踏實,眉頭緊擰著。
她夢到有個小女孩,在朝著她揮手再見。
她說,“爹地媽咪都不喜歡我,寶寶去天上排隊。”
薑霧在夢中驚醒,她坐起來,身L被冷汗浸透,心臟像被擰著一樣生疼。
裴景琛放下筆,走到床邊躺下把薑霧抱在懷裡。
薑霧強忍著喉嚨裡的酸澀,聲音顫抖得發啞,“阿琛,她也不想走,是我把她推開的。”
裴景琛輕拍著她的肩膀,“睡吧,孩子還會回來,可能現在時機不對。”
“再懷孕,孩子的爹地還會是你嗎?”薑霧看著窗外投進來的月光,淒冷又慘白。
一段幸福的感情,會讓女人變成孩子,不是日漸的消弭,經曆了太多,她也有些累了。
“會的,寶寶睡吧。”裴景琛吻上她的額頭,“明天晚上我們回港,你休息半個月。”
薑霧無力道,“拍攝進度很趕。”
裴景琛,“不用擔心,這是我的事情,睡吧。”
薑霧看了眼床頭的鐘。
已經淩晨三點,茶幾上電腦亮著,她捏著裴景琛的胳膊,軟聲軟氣,“老公不要再工作了,早點休息。”
裴景琛闔上眼,“你叫我這聲老公,我感覺很諷刺。”
薑霧在裴景琛的懷裡睡著,裴景琛的掌心一直搭在她肚子上。
他不敢說,他很想看到薑霧懷孕的樣子,隆起的肚子裡孕育的是他們生命的結合。
什麼都已經晚了,一切又好像是新的開端,現階段這個孩子也確實不適合出現。
_
薑霧去婦產科被拍到,網上已經有訊息漏出來說她懷孕了,好事將近。
冷嘲熱諷的聲音在評論廣場裡。
「逼大佬奉子成婚,港城這種頂級的老牌家族,比你想的難搞」
「彆炒了,再炒也是未婚先育,進不了家門的種」
「貌似大佬有孩子,進門讓後母,抱歉~哈哈哈哈,還進不了門。」
薑霧手機甩到一邊,看翠華在幫她整理行李。
她問翠華,“他們每年祭祖,都會很多人到場嗎?”
她之前隻在裴家一年,祭祖的事情,輪不到她的份,裴牧野也輪不上,裴嘉瑜可以。
那時侯她就應該察覺到,裴牧野和裴家冇有血緣關係。
翠華說,“家族那些旁支都會來,會來很多很多人。”
薑霧問,“之前他祭祖,都是自已嗎?”
翠華扭頭看薑霧,隨即又轉頭裝作很忙的樣子,不知該如何回答。
結婚以後肯定是裴太太在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