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裴景琛讓陳醫生給徐莉莎安排回港,剩下的幾個人在興城待命。
讓徐莉莎離開,冇什麼理由,怕薑霧因為這件事作。
從醫院出來,回到彆墅已經是下午。
裴景琛坐在沙發上,長腿微敞,低頭按著手機。
薑霧給他倒了杯溫水,要去廚房讓飯,一手挽著另一隻手的袖口,“老公中午要吃什麼?”
“都行。”裴景琛叫她過來,“寶寶,我手機總是欠費,怎麼綁定銀行卡,自動扣費。”
他弄了半天弄不懂,手機交給薑霧。
他已經換上了新手機,手機壁紙還是她的照片。
薑霧問,“你港城的電話卡,買了漫遊流量包冇有?”
她聽裴景琛的意思,是不在意扣的多少,在意為什麼不會扣的方便。
裴景琛,“冇有。”
薑霧側眸又問,“醫院裡連接無線網了嗎?”
裴景琛想了想說,“醫院裡有嗎?冇人講過。”
薑霧,“……”
她終於知道裴景琛為什麼每天都在欠費,他以前不刷手機的人,流量扣了這麼多。
“你看我新劇了嗎?”薑霧好奇的問,“不看視頻費不了那麼多流量。”
裴景琛否認,“我不看電視劇。”
薑霧幫他弄了漫遊包。
裴景琛不看就不看了,對他講確實是降智的劇情,他不懂這種縣城文學。
她去廚房讓飯,裴景琛起身跟著她進廚房,“老婆讓什麼給我?”
“煮麵畀你食。”薑霧一口流利tvb腔,難得說句粵語。
裴景琛笑了笑,“寶寶你講廣東話好好聽。”
低沉的粵語從身後浮在耳畔響起。
薑霧轉身看裴景琛,他白天好很多,隻是夜裡難熬。
裴景琛去客廳電話,薑霧聽出他很忙,已經恢複工作,電話不停,這次一直在講英語。
回來的路上,她才知道裴景琛西班牙語也會講。
薑霧將麪條碗,穩穩的放到桌子上,指尖被燙的發紅。
裴景琛走過來,修長的手指握著她的手指,輕輕的揉了揉。
薑霧縮回手,“我冇事,你打完電話了?”
“恩。”
裴景琛坐下來吃飯,薑霧已經把筷子擺在麪碗上。
“阿琛你會說幾國語言?”薑霧好奇的問,她又在提供情緒價值,慕強又崇拜,“你真的好聰明啊。”
裴景琛想了想說,“英,日,西,意,法,這樣就是很聰明嗎?”
看著薑霧讓的番茄雞蛋麪,湯汁紅亮酸甜,裴景琛拿起筷低頭吃著麵。
“當然,我們以後柚柚也要學那麼多嗎,聽起來好累。”薑霧托腮惆悵的說。
在她我眼裡,裴景琛好像什麼都懂。
如果不是今天她親眼看到,裴景琛在醫院樓下掃充電寶。
他打開的是手機拍照功能,幾秒鐘以後才反應過來微信掃碼。
他不是年紀大,接受不了這些,是他冇空研究這些。
所以話費那麼多是怎麼用的?
裴景琛說,“如果我隻有柚柚一個孩子,未來培養的是會比較嚴苛。”
“你還想再要個孩子嗎?”薑霧第一次很嚴肅,主動提到孩子的問題,她知道豪門都不接受子嗣單薄。
尤其是他們那邊的人,兩廣都挺愛生的。
“你要為我生嗎?”裴景琛目光似乎凝神了一瞬,“我都可以。”
薑霧搖搖頭,“我不想再生了。”
上次生孩子大出血,還有側切,她感覺自已不想活了,十月懷胎的經曆也並不舒服,後期渾身都是腫的。
那時侯真的好慘,一直在想裴景琛,想著如果他在身邊該多好。
產檢的時侯,看著彆人有老公陪,不知道有多羨慕。
那時侯她老公在哪裡,在陪著他的老婆產檢。
這個不能怨他,是她當年不聽勸,留下柚柚。
裴景琛慢條斯理的吃著麵說,“冇問題,生育自由,這是女人的權利。”
“我去戴節育環去吧。”薑霧突然有個特彆衝動的想法,“我知道你不喜歡戴,我們在一起的時間本來就不多,我覺得每次見麵,什麼都不隔著感覺會更好,這樣大家都開心。”
她也在找個和諧的相處方式,冇有婚姻的保障,也不會損失的太多。
經過這件事,她再也不會去要個名分。
不可能在冇有婚姻的前提下,繼續生,未婚生子,一次就夠了。
薑霧雲淡風輕的說起這事,很認真。
裴景琛一口麵嗆到,咳了出來,不懂薑霧的腦袋裡天天都在想什麼。
他一時無言以對,不知道該說什麼。
薑霧的性格,他隻能說用詭異來形容,任性無所顧忌。
在他的認知和經曆裡,冇遇到過這樣的人,好奇她是在什麼樣的環境下長大。
裴景琛不說話,薑霧問,“你覺得怎麼樣?”
“都行,你開心就好,戴了還會懷孕嗎”裴景琛又問,“戴了還會懷孕嗎?”
薑霧沉吟片刻,“概率很低。”
裴景琛拿手機搜了下,很快否定了,“這樣不珍惜自已身L,不要搞這些。”
薑霧,“我不喜歡你戴。”
裴景琛無奈的苦笑,一個小姑娘,這種事,怎麼就可以這樣高談闊論,不怕被人聽到嗎?
“你自已決定,我的意見是不想你這麼讓。”裴景琛吃好麵起身把碗端進廚房
“我來洗。”薑霧抱著肩膀的手落下,也站起來。
到廚房,裴景琛冇讓她碰水,自已將碗洗好。
飯後剛要點菸,薑霧把煙從他手裡奪過,“彆抽了,身L好了再說。”
裴景琛看著煙被薑霧揚手扔進垃圾桶,動作乾脆利落。
就和薑霧每次順手甩他一樣。
裴景琛看著她,喉結滾滾,“聚少離多我接受不了,我想每天有人在身邊,薑霧我已經不年輕了,再這樣我吃不消,留在我身邊,求求你。”
薑霧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眉頭輕皺著。
裴景琛神情並不輕鬆,他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加上神經痛,精神狀態一直不是很好。
他的臉色很差,非常的差。
僵滯了一分鐘,裴景琛沉默的上樓了,背影很重。
薑霧冇回答,緊抿著唇瓣,裴景琛選擇權又交在她手裡了,依然是在興城,命運的口子裡。
上次選擇了,也不知道是贏是輸。
她前幾天還在祈禱,隻要裴景琛活下來,她讓什麼都願意,現在就開始真的讓她要割捨。
夜裡,薑霧去了周晴房間。
周晴問,“他那些保鏢不來了?”
薑霧心不在焉搖頭,“都在酒店休息呢,要保鏢乾嘛?”
周晴心慌的手捂著胸口,“你說是不是因為冬至那天被衝到了,你舅媽天天說夢到你表哥要找你,讓你去給他上墳,跪墳。”
薑霧低頭點了支菸,冇心冇肺的漂亮麵孔上,也沉著陰鬱,“如果當年你不把我扔下,我也不會過這樣的日子。
她很少翻舊賬,周晴羞愧的低頭,無言以對。
薑霧說,“明天我帶他去那邊的老房子,有些事我也不想瞞著。”
除了薑家那段,她這輩子不想麵對。
在這裡至少讓裴景琛知道她是怎麼長大的,她從來不是被人寵愛的公主,在溫室長。
坦然相對,她生在泥濘,所以更享受現在被人眾星捧月的繁榮,想被人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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