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霧下飛機去醫院的路上,給裴景琛打電話。
“你所撥打嘅電話已停機,請稍後再撥,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out
of
service。”
冰冷的女聲從那端傳來。
她跟和裴景琛一起這麼久,還冇遇到過這種情況,充了一百塊錢話費進去,打過去依舊停機。
又繼續充了兩次,最後充到六百塊,還是這樣。
“到底欠多少啊?”薑霧坐在出租車裡小聲嘀咕,一路奔波,累的闔上眼。
不知道裴景琛天天拿手機在乾什麼,那麼大個老闆,有一天還能欠費停機了。
夜裡,裴景琛吃了兩粒止痛藥,平躺在病床上,整個人繃得像一根快要折斷的弦。
肋骨那裡神經痛一抽一抽地竄上來,尖銳,細密,順著神經一路紮進皮肉裡的疼。
他已經不太敢大口呼吸,連淺吸氣都要小心翼翼,胸口微微起伏。
那一刀,他怎麼可能不後悔。
這是他這輩子難得情緒上腦左右理智的時侯,薑霧就那麼挑釁,咄咄逼人眼神看著你。
那是她的委屈,因為他不想娶,覺得被欺騙了,浪費了她的真心。
裴景琛稍一用力,肋間就像被細針反覆穿刺,額角慢慢滲出汗珠,順著鬢角滑進衣領。
徐莉莎拿著按摩油進來,走到病床邊輕聲說,“裴生,我幫您放鬆肋間肌肉,你這樣神經一直緊繃會更難受,幫您把衣服脫了。”
裴景琛聲音啞的厲害,帶著虛弱的疲憊,“輕點按。”
徐莉莎上前幫他把病號服輕輕褪開,動作儘量輕柔。
她的臉很紅,心跳抑製不住的加快,嘴角的笑意壓製不住。
哪裡會有人不知道搞定了裴生,一輩子都會滔天的富貴。
隻要她以後在旁邊悉心照料,不會冇有機會。
這樣的男人,權勢加身,俊朗英挺,現在又露出難得一見的脆弱,勾得她心頭髮癢。
徐莉莎在心裡輕輕歎了口氣。
彆說是她,這世上,哪個女人見了裴生,能不心動,不淪陷,想靠近,被他多看一眼,成為那個特殊的人。
徐莉莎想到那個大陸的小明星,她也冇覺得自已比薑霧差到哪裡。
“您不舒服的話,以後我天天夜裡給您按摩,這樣會緩解很多。”徐莉莎聲音極輕很軟。
手上動作更柔,順著男人肋骨邊緣,一點點打圈按揉,避開手術的刀口。
裴景琛冇應聲,頭陷進枕頭裡,掌心貼著額頭,長指微蜷。
徐莉莎慢慢揉開他緊繃的肌肉,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男人,如今躺在她麵前,任觸碰,脆弱又性感。
裴景琛啞聲吩咐說,“燈關掉,我睡了。”
徐莉莎起身把病房燈關掉,隻剩下一盞昏暗的夜燈。
“您睡吧,我幫您一直按。”徐莉莎重新坐回床邊,把手又搓得更熱。
疼痛一陣陣竄上來,裴景琛疲憊的閉上眼睛,“恩。”
徐莉莎指尖下是裴生溫熱的皮膚,耳邊是他壓抑的呼吸,連痛都不肯發出多餘的聲音。
隻偶爾在力道稍重時,低低悶哼一聲。
徐莉莎心跳越來越急,裴生和女人讓.愛的時侯也會這樣低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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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霧無數次懷疑過,裴景琛身邊的美女秘書。
隻是從來冇有過實質性證據,這是天生的性格弊端,極度悲觀主義。
她怎麼也控製不住。
直到今晚在病房門口親眼所見。
裴景琛赤著上身,小護士站在床邊俯著身子,身子俯的很低很低,撅起翹臀,手臂抱著他的腰。
如果她再晚幾分鐘,按這種趨勢和姿勢看,很快褲子也要脫了。
他是冇什麼精力,可需要他動嗎?
病房原本昏暗的光線,白光燈毫無預兆的炸開。
閉著眼睛的裴景琛,眉頭瞬間擰緊,帶著被強光刺醒的燥意,“點解又開燈?”
徐莉莎身L站直,看著從外麵進來的薑霧,眼神不躲不避,“薑小姐。”
裴景琛聽到這三個字,瞬間睜眼,眯眸看著薑霧目光有些混亂。
薑霧就站在他病床一米的距離,她抱著肩,冇有說話,冷漠審視的看著你。
她緩了會,吐出兩個字,“出去。”
徐莉莎冇有解釋,隻是離開了。
心裡自然不屑這種大陸小明星,裴生的情婦嘍,大家都冇高貴到哪裡去。
裴景琛說,“她在按摩。”
他赤著上身靠坐在病床上,拿到床邊的病號服穿上身上,低頭繫著釦子,“回來冇提前打電話給我。”
薑霧放下包,想起剛剛的那一幕。
在裴景琛的事上,她不是心裡不能忍刺的人。
“提早打電話,就看不到這些了,裴景琛你挺過分的。”
在薑霧記腦子的重話裡,她最後還是選擇了比較委婉的,攻擊性不強的。
說了就是你不懂事,病人需要照顧。
不說心裡就要憋炸。
按摩可以,為什麼要關著燈,還脫了衣服,那個女護士的姿勢,鼻尖都快貼在他的身上。
裴景琛說,“恩,我知道了,我挺過分的。”
薑霧聽見裴景琛沉沉的歎一口氣,然後整個病房都安靜下來了。
他看上去冇什麼心思理她,覺得這件事冇討論價值。
薑霧也冇咄咄逼人,去了洗手間,用冷水洗了臉卸妝,眼眶微紅。
再回來,病房燈又被關燈,還是留下那盞床頭燈。
男人的臉沉浸在光影中,晦暗不明,“你可以為我放棄你的事業麼,我們之間信任感幾乎冇有,如果以後聚少離多,你已經看到結局了。”
薑霧頓了一下,她問,“我不在,你會和彆的女人上床嗎?”
裴景琛低沉的說,“你如果一直不在,我不確定,你考慮清楚再答覆我。”
他厭煩死了薑霧現在的工作。
一個男人接一個男人,還要穿著情侶服,又要抱在一起,低估了自已的承受能力。
薑霧冇有考慮,“你恢複好了,我就會複工,我不想放棄,以後不知道是什麼樣子,至少現在我還有路能走。”
她不想妥協,可以愛一個人,不想為了一個人,毀掉自已的事業。
指望彆人給你安全感,就像把傘全交給彆人。
他一鬆手,你就淋雨。
裴景琛現在是病還冇有好,但是她不能忘了,他不是裴景琛,生活久了,她就越瞭解,這根本就不是跟普通人過一輩子的事。
他是裴生,如果全部依附於他,太危險了。
“我不會再提了。”裴景琛啞聲說,“睡吧,趕路很辛苦。”
薑霧拿起床頭的煙盒,“你又抽菸了,不要命了?”
裴景琛側身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把煙盒扔進抽屜裡,“冇抽多少,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薑霧說,“我會陪你到回港,你徹底養好了我再走。”
裴景琛冇說話,隻是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笑,冇溫度,冇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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