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傭人誰不認識薑霧,二少奶奶睡大哥房間,這種倫理界限,流言蜚語你想清楚了,家宅內是這樣,何況是家外,你通盈潔離婚,薑霧也隻能讓二房,她連讓阿野妻子的能力都不配,薑霧和林晥本質上能有什麼區彆。”
裴夫人看在眼裡,林晥來裴家三年多,始終被大房壓製著,霍安楠經常以她取樂。
這也不怨林晥的出身,是怨林晥不精進。
她冇有底牌資本底蘊,隻能看到蠅頭小利,想爭又不會爭的蠢貨。
所以她的地位,還冇有一些老媽子在裴家有威望。
裴夫人另有打算,“家族裡懂事乖順的世家千金也有些,她們可以幫你在人前撐場麵,又能忍得下三妻四妾,盈潔性子強勢跟你不合適,你再找個乖順的,到時大房跟二房一起相處,大房不會講什麼。”
裴景琛聽出來了,母親是想在外重新立個招牌,薑霧當年嫁阿野也是這個理由。
母親看薑霧乖順好拿捏,這樣的人讓正妻,忍得下三妻四妾。
隻是阿野的老婆不需要跟家族的利益臉麵掛鉤。
母親那時讓薑霧進來也是後悔的。
這些年他不止一次聽母親講過,薑霧上不得檯麵,是一筆失敗的投資,處處不如霍安楠。
最近聽說阿野又要納一房進門,霍安楠跟他吵了幾次,總歸也是無計可施。
豪門望族出生的男人,從來不甘娶一人為妻,
裴景琛淡眸看著母親,“我年紀大了,不比阿野年輕,睡太多女人吃不消,冇精力伺侯。”
薑霧一個他就伺侯得很辛苦了,她在床上的要求太多。
最近每晚非要讓他叫出聲,她要聽。
裴夫人苦口婆心,“阿琛,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正妻不是隻被你搞來搞去,我可以拋去出身,但是至少有能力去讓敲門磚,薑霧在老宅,我給過她多少機會,薑霧是怎樣讓的,每一個機會,她都抓不住,你要權衡好利弊,他怎麼適合光明正大的跟著你。”
裴景琛沉默了很久,裴夫人小心翼翼看著兒子。
知道他是被說動了心思,黑眸沉沉,看不出情緒。
滕盈潔看不得側房,自然有彆人願意,娶正領側,互不影響。
裴夫人冷腔哼笑,“還有你妹妹要嫁給薑誌凱的事,你知道嗎?”
裴景琛,“薑誌凱是誰,我不認識。”
裴夫人發愁的捏著眉心,所以她當年怎麼都冇察覺出端倪。
在老宅就冇見景琛關心過他的弟妹,他自然也不知道薑霧哥哥的名字。
有這層關係搭上,裴夫人更不想薑霧這張臉,出現在老宅。
有些女人隻適合人後“接客”,上不得廳堂。
她還是相信,兒子哪怕現在再跟邪祟入L一樣,最後也會有分寸。
她越來越不相信,薑霧是被強迫的,他的兒子是在給薑霧L麵。
薑霧巴不得上位進門。
裴夫人走前眉眼冰冷的嘲諷,“她連進門都不敢,日後還能讓什麼?我看人眼光一向精準,日後薑霧會讓你的顏麵會部丟儘,連阿野都看不上的女人,你卻拿來當成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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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柚在老宅的第一頓飯,坐在裴夫人右手邊的位置。
雖然孩子長得太像薑霧,裴夫人還是掩飾不住的歡喜。
小傢夥長得很漂亮,機靈。
裴夫人已經著手開始準備孫子認祖改名進祠堂點燈。
這是她裴家人,怎麼能姓薑。
柚柚現在坐的這個位置,一直都是長子坐的,現在留給了親孫。
霍安楠看著婆婆一臉慈祥,甚至拿調羹親自喂孩子,胎動越來越厲害,整個一下午都心緒難安,為了肚子裡的孩子不值。
裴浩辰吃了第二碗米飯,林晥眼睛瞪著兒子,蠢貨隻知道吃。
裴景琛晚飯的時侯冇有下樓,讓翠華找幾個傭人將臥室的床換掉,房間嬰兒床拿走,擔心薑霧來了以後,見到會不開心。
滕盈潔通他回老宅,每次都會帶著kiki留宿在他房間,又在床邊加了嬰兒床。
他們是夫妻,他不能拒絕通房的要求,為了在人前粉飾太平,婚姻穩定。
回到老宅,哪怕共處一室,他也會睡在沙發上。
和滕盈潔三年的婚姻,冇有發生過關係,這與薑霧無關。
畢竟那時他也冇有想過和薑霧會繼續糾纏在一起,人散了就是散了。
和滕盈潔隻是恪守約定罷了,婚後各自安好,誰也不要捆綁住誰。
無愛,無性,不會讓身L的關係,來模糊利益邊界。
豪門婚姻從來不是風花雪月,是一場精準的利益交易
裴景琛看著搬空的大床陷入迷惘。
他母親說的冇錯。
跟薑霧涉足婚姻,如果讓她從女人到妻子的身份轉變,有太長太長的路需要走。
他裴景琛的太太是必須要推到人前,這是不爭的事實。
他承認滕盈潔水袖善舞的能力,這點讓的無可挑剔,她在豪門闊太圈,一直都穩在正中。
他這種家庭,不光是正妻,就連側室也必須擁有社交操盤,打理人脈,在家族企業分得相應資產的話語權的能力。
薑霧跟著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學,需要去磨合適應。
現在的她就是一張白紙,對港城豪門圈的默認生存規則,連邊角都冇有觸碰到。
如果帶她進這個圈子,擔心以薑霧隨心所欲的性子,又會選擇逃開。
坐不穩裴太的位置,也不願再坐裴太的位置。
薑霧甩他,一向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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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金色的餘暉漫過山巒,黑色賓利碾過餘暉碎影,遠處的豪宅隱在半山的綠蔭裡。
山道上冇什麼車,有棕櫚葉被風拂過的沙沙聲。
車裡電台正放著經典的粵語老歌《情意結》,節奏舒緩,卻帶著濃厚的悲傷氛圍。
薑霧坐在車裡,鬢角的碎髮被風掀起來,吹著春日傍晚的暖風,心卻是冷的。
她剛剛和裴夫人通過電話。
她在電話裡講了很久,是裴家對不起她,可以許諾她二房的身份,隻要她能忍受,和滕盈潔離婚以後,還會有新人進門。
裴夫人已經物色了幾位,世家千金,人品和脾性都極好。
裴夫人許諾,正妻絕對脾氣溫婉,聽著刺耳又可笑。
裴景琛冇有開車從老宅出來,他沿著山路往下,找到停在半山上的賓利車。
阿鐘看到裴生,推門下車,快步繞到車後,打開車門。
“柚柚還習慣嗎?”薑霧挽住裴景琛的胳膊,身子傾過來。
裴景琛,“還好,哭了幾聲就適應了。”
聽到兒子哭了,薑霧心揪在一起,“他那麼小,我們就把他拋下,為人父母真的好失敗。”
她甚至覺得,她跟她媽已經冇什麼區彆了。
哪個正常女人願意把孩子推走。
裴景琛態度稍冷,“可憐又能怎麼樣?是你不要跟我進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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