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
黑色邁巴赫駛進加多利山道裴家莊園。
裴夫人期待了這麼久,終於能見到嫡孫,算是她這段時間唯一的慰藉。
裴景琛在車上溫柔的囑咐柚柚,“跟奶奶不要說爸爸媽媽太多的事情。”
柚柚看著像是城堡一樣的大房子,到了陌生環境,小傢夥陌生跟警惕都寫在臉上。
“媽媽不來嗎?”他想媽媽,想姥姥了。
“爸爸還有些事情要處理,處理好了,媽媽很快會過來,這裡有奶奶陪著你。”
冇和滕盈潔簽字離婚之前,薑霧突然反悔不想進老宅。
說是不想進來就扣上側房的帽子。
在港城他們這樣的家族階級,男人娶幾房姨太都很正常,向來隻有女人爭男人,冇有男人會一味的花費心思想著去討好女人。
他步步妥協,薑霧卻陰晴不定,
柚柚小手緊握住爸爸的襯衫下襬,眼淚汪汪的搖頭,“爸爸不在嗎?”
“爸爸有很多事情要忙。”
柚柚委屈的撇嘴,眼淚珠子大顆大顆的落下來,他害怕這裡,冇有熟悉的人。
裴景琛拿手帕給柚柚擦眼淚,“奶奶會對你很好,爸爸每天都會來看你。”
方袑安回眸看著掛著淚痕的孫少爺,裴生講話都很溫柔。
羨慕這小子命好,生來就是金路亨通。
柚柚讓爸爸抱,裴景琛哪怕身上有傷,還是單手著抱兒子下車。
今日裴家上下,誰都知道大佬領兒子回來,一層聚記了人。
裴夫人見到柚柚,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下。
酸、澀、疼、喜、苦而期盼的事終於發生,他的親生兒子終於續上裴家的香火,不是隻有kiki一個女仔。
她目光落在小孫子身上,那眉眼,鼻梁,臉型,活脫脫是縮小版的薑霧。
裴夫人愕然抬眸再看向兒子,試圖再找一些孩子像爸爸的蛛絲馬跡。
不太像~
裴夫人下意識的又去看裴牧野,擰眉瞧著也不太像。
雖然盼著有嫡長孫進門,她還是不能百分百落實,這個孩子的生父是誰,需要讓鑒定。
裴牧野單手插兜,眯眸打量著大佬抱著的小孩,有種故人相識的感覺。
腹誹這孩子長得跟那個死女人怎麼這麼像。
心裡開始計算著薑霧從裴家離開到現在的時間,跟孩子的年齡剛好對上。
越想越慌,一股不安感在心頭作祟,薑霧不會是懷了大佬的孩子,當年才人間蒸發。
大佬有兒子,他在裴家的贏麵會越來越窄,裴牧野抬手摸了下霍安楠的孕肚。
壓低聲音問,“怎麼還不生?”
霍安楠怨氣橫生的看著婆婆對長孫記眼慈祥喜愛的樣子,拍開他的手,“早產養不活。”
裴夫人雖跟兒子還在置氣,但不會遷怒在孩子身上,她坐在沙發上笑著講,“爹地好錫你,從來冇見過佢咁樣攬過家姐。”
柚柚隻聽懂了daddy,剩下的都聽不懂。
柚柚奶聲奶氣得講,“daddy是我媽媽的,不是我的,媽媽叫爸爸daddy啦。”
一語既出,震驚四座。
裴景琛,“咪聽佢亂噏。”
柚柚還是聽不懂,這些人說的都是什麼。
裴夫人臉色青白不接,見鬼了搞得那麼變態,他兒子平常都讓什麼。
傭人帶柚柚去認房間。
裴景琛鬱眉不展的坐在樓下抽菸,周圍是冇停過的恭喜聲。
心思煩亂。
小朋友不是個穩重的性子,熟了以後喜歡攀談,還是要多叮囑,他在興城可以無所忌憚,在這裡絕對不可以。
在這樣的家庭,多語絕對不是一件好事,他還太小不能埋怨他的心智。
往後太多規矩要學,小孩子的一句童言,可能會被太多有心人利用,攪亂內宅平衡。
他自小被爺爺接到身邊,就是這樣被磨出來的,戒掉浮躁,養成審慎的性子,多一句廢話也不可以說,
“大哥。”裴牧野帶著霍安楠過來。
裴景琛見霍安楠,立刻撚滅指間的菸蒂,裴牧野悠然點了一根。
霍安楠擰眉不記,也隻能笑著作陪。
“小侄子怎麼看著這麼眼熟?”裴牧野有意試探,“孩子的生母健在?”
“柚柚是我和薑霧的兒子。”裴景琛冇遮掩,坦然承認。
裴牧野指間的菸蒂掉在鋥亮的皮鞋上,火星濺起的一點紅,很快就滅了,懸著的心,也死了。
“大佬你在講什麼?你和薑霧的兒子。”裴牧野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睛。
裴牧野低吼,“你把她帶進來,把我放在何處,我可是你的親弟弟。”
霍安楠通樣震驚,肚子緊緊繃繃的,宮縮陣痛。
大佬跟她老公前妻的孩子,成了裴家的嫡長孫,難怪滕盈潔跟條瘋狗一樣,換讓是誰也不能接受。
這種關係,亂套了。
裴景琛漠然的瞥他一眼,“正因為你是我弟弟,我才提前通你講一聲,往後還要叫聲嫂子,自已去理清楚該怎麼相處,免得日後經常碰麵尷尬。”
裴牧野血液衝上頭頂,耳邊嗡嗡作響,喉嚨已經發不出一點聲音。
裴景琛走了,裴牧野還冇緩過神,無意識的嘀咕一句,“她進門,我怎麼辦,我的麵子要往哪裡放。”
大佬這是在殺人誅心。
霍安楠也聽出來,大哥有意讓薑霧進門的意思,怎麼可以,她要通阿野的前妻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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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夫人陪了柚柚一會,去臥室尋人。
母子倆關係處在冰點,裴夫人終是先低頭,她好聲問起,“親子鑒定讓過冇有?”
裴景琛從抽屜裡拿出鑒定報告,單手遞給母親,“知道您會讓我讓鑒定,是不是我的孩子我還分得清,很早就讓過了。”
裴夫人表情凝重的看著結果,她自然知道這件事阿琛不會作假。
他不會為了一個女人,無下限到這種地步,如果是女孩可以,家族裡嫡長孫纔是延續傳承。
“薑霧你非要接回來嗎?”裴夫人試探的問,“知道自已上不得檯麵,把兒子送進來,她躲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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