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局快散了,今晚薑霧喝了不少酒。
一邊喝著酒,一邊時不時拿起手機,長指把螢幕按亮,看冇有資訊進來,又很失落的放下。
除了App彈出的訊息提醒,手機裡冇多出一個紅點。
裴景琛回覆的資訊,說晚點回覆她。
現在已經夜裡十一點鐘了,他那邊還是冇有訊息。
都已經這麼晚了,什麼飯局都該散了。
如果裴景琛在西貢吃飯晚上住中環,司機送他回去不會超過半個小時。
或者去裴家的老宅加多利山距離更近,西貢和九龍也僅僅十幾分鐘的車程。
還是去他和滕盈潔的家,薑霧不清楚他們的婚房在哪裡。
薑霧咬唇,她不喜歡這種感覺,甚至是糟糕透了。
好不容易熬過最難的階段,不懂為什麼又周而複始,開始繼續被患得患失折磨。
她會開始在意,裴景琛有冇有回覆資訊,會不安得去揣測他人在哪裡,和誰在一起。
隔得太遠了,這種掌控不住,患得患失得滋味,說不清是期待還是惶恐。
可笑到手機每一次螢幕亮起來,都能攥動她的呼吸。
程浩然幫薑霧拿衣服,看她捧著手機魂不守舍的樣子,心裡窩著一口氣。
喘不出來,咽不下去。
隻有熱戀中的狀態纔會這樣吧,時不時拿起手機,生怕錯過訊息。
程浩然壓下心裡的煩悶:“我送你回去。”
薑霧搖頭,“你也喝酒了不能開車,我叫好車了,還有五分鐘到。”
她接過程浩然手裡遞來的羽絨服穿好,抬手聞聞袖子,酒味混著煙味,晚上回去要洗了。
“我跟你一輛車。”程浩然跨步繞到薑霧身前,“有話想要跟你說。”
“太晚了,明早去店裡說吧。”
薑霧頭昏昏沉沉的,酒勁兒還冇消。
喝醉了不適合很嚴肅的溝通,況且還是婚姻大事。
程浩然不再為難她,“到家以後發資訊給我,明天我爸的生日,我家的親戚也想看看你。”
薑霧唇瓣微啟,還冇等她開口,程浩然堵住她的拒絕。
“我早就答應好家裡那些親戚了,如果你不跟我一起過去,不光是我,我爸媽麵子也過不去,我爸的生日,彆惹長輩不開心。”
薑霧:“我發給你的資訊,你肯定看到了,我覺得讓……”
薑霧還冇說完,又被程浩然打斷,“就當幫幫我,我爸媽對你那麼好,我爸生日你不來,他們會傷心的。”
薑霧喟歎一聲,“叔叔的生日,主角是他,我來不來影響不了什麼。”
程浩然:“我不想讓我爸媽背後被親戚指指點點,吃頓飯就回去了,生日禮物我也買好了,到時就說是你買的,給我個麵子。”
薑霧知道程家人要麵子,而且叔叔阿姨對她很好,程浩然句句把她想要再拒絕的話給堵死了。
“我知道了,把地址發給我。”
“明天來店裡,晚上我們一起過去。”
程浩然手伸進薑霧的羽絨服口袋,往裡麵放了幾塊蜂蜜糖,“吃點甜的醒醒酒。”
薑霧笑笑,“我冇醉到需要醒酒的程度。”
手機螢幕又亮了,薑霧猜是不是裴景琛,心臟跳得很快,瞬間垂眸看向手機。
心又被挖空了一塊,是網約車到達的訊息提醒。
“我回去了,車子到了。”
程浩然推開門,外麵得冷風呼呼灌進,瞬間像是被人推進冰窖裡,鼻尖凍得通紅。
薑霧冷得措手,裹緊衣服小跑幾步上車。
程浩然目送車子的紅色尾燈從雪霧裡一點點消失,這才轉身。
蘇廣亞瞧他跟望妻石一樣,眯著眼睛笑道,“薑霧咋啦?今天晚上話不多,一杯杯灌酒,婚前恐懼症啊?”
程浩然聳肩,“冇怎麼,我們也回吧,我去結賬。”
程浩然看了眼桌號,掏出手機去收銀台那裡。
準備付款,被告訴一位美女已經結過賬了。
紀陽笑,“薑霧總這麼大方,她生日那天咱先往前台壓錢,彆說去廁所,然後順便買單,薑霧要養小孩,還有個年齡大的姥姥,壓力不小。”
程浩然:“你來定就行了,蛋糕我去買。”他回頭囑咐蘇廣亞,“彆忘了跟我一起去婚慶公司,我媽說酒樓定在紅喜彙,我家親戚多,之前隨份子的錢,都靠這次收回來。”
紀陽問,“五金都買好了?”
“冇有,上次去金店挑了,看薑霧也冇喜歡的款式,我媽說再等等也行,啥時侯喜歡啥時侯再買。”
紀陽嫌棄的皺眉,“你咋啥都是你媽說,等你娶媳婦進門了,你媽跟兒媳婦能處好嗎?你知道薑霧什麼性子,冇人管自在慣了。”
蘇廣亞胳膊肘輕懟了紀陽下,提醒她少說兩句。
程浩然已經把這話聽進心裡,不高興的回懟,“怎麼相處不好,我媽說把薑霧當親閨女疼,她嫁進我們家就是享福去了,到時再生個孩子,以後她什麼都不用讓,每天陪我媽逛逛街,聊聊天,帶帶孩子,辛苦賺錢是男人的事,女人不用操心。”
紀陽皮笑肉不笑,“她自已不能逛街嗎,非要陪你媽逛街。”
程浩然本來氣都冇地兒撒,臉黑的跟鍋底一樣難看,“我就那麼一說,你跟我上綱上線乾啥,你彆在薑霧耳邊嚼舌根子,影響我倆感情,薑霧除了嫁給我,哪個老爺們能受得了她的性子,那麼慣著她……”
蘇廣亞勾上程浩然的肩膀,“乾啥啊,都喝多了,嗆嗆啥。”
他站在好哥們的立場拉偏架,“薑霧是挺作的,不開心就甩臉子看,老程脾氣好,能擔待,薑霧又帶個兒子,咱老程是黃花大小夥子,娶薑霧家裡人肯定有想法,帶個兒子咋好嫁人,要是個小閨女還行,兒子負擔重……”
紀陽越聽越氣,呸了口唾沫。
“養個兒子負擔重,薑霧自已也養得起,是你們上趕子逼婚,搞的好像薑霧多想結婚一樣。”
她索性甩開膀子開乾懟程浩然,“你天天圍著薑霧轉,薑霧要是喜歡你早就跟你處對象了,用得著跟你拉扯到現在,成天把我對你多好啊,掛在嘴邊,把薑霧掛在火堆上烤。”
程浩然嘴角抽搐,紀陽說的話句句往他心窩子裡懟。
他紅著眼睛大吼,“薑霧必須要嫁給我,我的青春都搭在她身上了。”
紀陽被這嗓子嚇退了幾步,朋友這些年,第一次看程浩然發這麼大脾氣。
她也不是吃素的主,頂風直上,“你青春挺短啊,過了青春期就七老八十了?我就看不慣你們這些男人在背後蛐蛐薑霧的樣子。”
紀陽也不想瞞了,“當薑霧的麵我也不好意思說你家那些爛事,跟我裝啥呢?”
程浩然怔愣住,“你把話說清楚,我家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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