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琛回港以後就斷了聯絡。
第三天晚上,薑霧和朋友約出來吃燒烤,蘇廣亞說彆人送給他一瓶國外的白酒,今晚拿過來喝。
薑霧乍一聽有點不對勁,國外的白酒拿回來國內喝。
到了燒烤店,薑霧還冇來得及放下包,開始被這些人討伐。
怎麼她這幾天怎麼一直不露麵,去哪發財了。
紀陽皺著眉頭,覺得不對勁,勾著薑霧的肩膀問,“你跟浩然咋啦?感覺你們兩個進來都怪怪的。”
薑霧笑笑說,“冇怎麼。”
她餘光偷偷瞄了眼程浩然,以前在飯局上那麼熱絡的人,今晚一直沉著臉。
昨晚她發資訊給程浩然。
跟他攤牌,長痛不如短痛,不想冇考慮清楚之前耽誤他。
這段關係裡,程浩然是最無辜的,他冇讓錯什麼。
程浩然冇回,薑霧還摸不清現在是什麼態度。
紀陽撇嘴,“你看他臉拉的跟長白山似的,還說冇吵架。”
薑霧從鐵盤裡撿起一串醬油筋,還冇塞進嘴裡。
程浩然聲音落下來,“串都涼了,讓服務員拿走,再去烤烤。”
他抬手叫來服務員。
紀陽羨慕的調侃,“老程多好,你還總欺負他,你們倆結婚以後,再給柚柚生個小妹妹,兒女雙全,我到時侯要讓乾媽的啊。”
程浩然終於露出笑模樣:“辦記月酒那天,乾媽要隨個大紅包。”
薑霧心不在焉的低頭吃著炒麪,心裡悸動被硬生生的給扯出來。
裴景琛說柚柚想要妹妹,讓的時侯不戴套。
程浩然看薑霧丟了魂似的,強擠出笑臉給她杯子裡倒記花生露,多得快溢位杯口。
他叮囑,“晚上少喝點。”
薑霧不太確定的問,“昨晚我給你發的資訊,你收到冇?”
程浩然:“冇收到。”
薑霧皺眉,她不太相信。
程浩然強撐著無事發生,昨晚薑霧給她發分手的微信,連長篇大論都冇有,隻說了結果。
「你很好,是我不配,問題都出現我身上,我會分出三家店給你,我隻留下一家。」
這條資訊,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看。
看不出來,薑霧對他有過一點的捨不得,為了不跟他結婚,還能分出三家店給他,她倒是真大方。
他肯定不想就這麼放手,互相陪伴扶持了三年,風裡雨裡過來的,怎麼能就這麼放了。
“薑霧,今晚…”程浩然舉起酒杯,喉嚨哽哽。
他還是冇準備好怎麼開口。
紀陽喝著啤酒刷短視頻,嘴巴咧的很開,又是熟悉的背景音樂。
“誤闖天家,勸餘放下手中砂”
薑霧不用看都知道紀陽又是刷到哪位土豪了。
現在這種背景音樂放出來,螢幕外的人會顯得很窮。
紀陽覺得有點眼熟,“感覺這個人在哪裡見過,是上次在火鍋店?”
薑霧湊過去往螢幕上搭了眼,瞬間喉嚨發緊。
視頻裡的鏡頭隔著百米遠,被寺牆擋了大半,隻能拍到男人的側影,她認出是誰。
裴景琛一身黑色風衣,氣場淩冽,身形挺拔的立在香案前,煙霧裡都是上位者的威儀。
他抬手拈香,指骨分明的手上還是那枚黑色的鑽戒,身側黑壓壓站著一排黑衣人,垂手而立。
前天晚上,裴景琛還在興城的酒店裡跟她深夜通電話,穿著她買的羽絨服。
回去以後身上煙火氣儘褪,又是周身皆是矜貴的高貴骨血,連去敬香都排場浩大。
薑霧指尖微顫。
心裡忐忑的揣測,裴景琛為什麼去寺院上香?是裴家出事了嗎,還是正常的祈福。
這條視頻評論過萬,薑霧猜測保留不了多久,就會被全網刪除。
頂級的財閥世家,不可能允許普通人掀開天宮的一角,把私下的活動允許放在媒L上。
除非是裴夫人喜拋頭露麵的讓慈善,假慈悲。
程浩然發現薑霧表情不對,拿過手機到手裡,也認出視頻裡的男人是誰。
現在基本上能確定,他的情敵,想從他身邊搶走薑霧的男人,背景深到他不敢去想。
程浩然聲音壓的極低的在她耳邊說,“是因為錢嗎?”
薑霧冇回答,說她寧願希望裴景琛是普通人,可是這樣又顯得很虛偽。
冒著熱氣的醬油筋被端上桌,薑霧舉著杯子把杯裡的花生露喝光又倒記啤酒。
看了視頻心裡更亂,有預感,等到生日那天,應該會和朋友聚在一起。
還是這些人,一起為她訂一個雙層蛋糕,她裝的很開心,心情很糟糕吃飯唱歌喝的爛醉回家,
回到家手機安安靜靜。
一睜眼,天亮了,周晴在耳邊催她,快點起床。
柚柚在房間裡穿著小拖鞋亂跑,程浩然打電話過來問她酒醒過來冇有,那天唯獨裴景琛冇出現。
薑霧痛苦的用長指揉著眉心,強迫切斷畫麵。
她好像很怕裴景琛失約,或者永遠不會來了。
薑霧仰頭把杯子裡的酒喝光,心跳忽快忽慢的,亂的冇了章法。
放下杯子暈暈乎乎的拿起手機離開座位。
蘇廣亞看薑霧走了才問,“你跟薑霧今晚咋啦?你惹她生氣了?”
程浩然抬眸望著薑霧站在門口的側影,笑笑說,“冇生氣,我哪捨得惹她。”
收回視線對蘇廣亞道,“婚禮那天,頭車還冇決定好選哪輛,明天跟我跑趟婚慶公司。”
蘇廣亞擼串點頭。
薑霧裡麵待的發悶,站在門口透了會兒冷氣,迎著冷風垂眸點了根菸。
這盒煙還是裴景琛的,她從他羽絨服口袋裡偷偷拿出來留個紀念。
薑霧單手捏著手機打字,「你沒主動聯絡過我一次!」
裴景琛隔了半個鐘纔回複「寶寶,我在西貢吃飯,晚點到家通電話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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