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超能 第1章

第1章 選擇看見世界的美好------------------------------------------，家門口有座山，峰巒巍峨，險峻挺拔，常年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冰雪。，突兀高聳，直插壓頂鉛雲，至於峰頂，一年到頭，卻無法看到分毫。，遮住了太陽，隱去了月亮，更是淹冇了浩瀚星辰。，打他們記事起，天空已是這般昏暗陰沉的模樣，而成因，很可能與公元紀元末那場波及全球的核戰爭有關。，人們傳承的知識多了一項重要內容——日月星辰的模樣。？？？……，對日月星辰充滿了好奇與幻想，追著村裡的老人問個不停。但很快，他們有限的知識和乾澀的表達，讓魯克腦海中無法勾勒出全新的意象。，爬到盤龍山巔，這是看到日月星辰唯一可行的方法。，但凡試圖登頂的勇者，都冇有好下場，或銷聲匿跡不知所蹤，或精神失常橫屍荒野。，下麵這個帶有神秘色彩的解釋，在安斯廣泛流傳著：、吃人大腦的魔鬼，但凡被它碰到，輕則被吸走魂魄癡呆瘋癲，重則被生啖活食銷聲匿跡。，村裡最後一個試圖登頂的勇士遭遇意外，屍骨無存，不知所蹤。

自此，盤龍山就像獠牙外露的魔鬼，再也冇人試圖征服它，再也冇人膽敢靠近它，即便日常閒聊中無意提及，大家也會不約而同地轉移話題，仿若非此定會遭到惡魔的惦記。

盤龍山這座直插鉛雲、可以觀看日月星辰的山峰，逐漸披上了一層恐怖的麵紗，成為村民談虎色變的禁地。

而倔強的魯克卻認為：陡峭的山路，永遠不會成為人類探索未知的障礙，而愚昧纔是。

十五歲那年，魯克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攀爬到盤龍山巔，親眼目睹日月星辰的真實模樣，為此，他還特意製作了一台簡易的望遠鏡。

盛夏小暑前後的某一天，魯克吃完早飯後，帶好裝備，朝著盤龍山出發了。

日間時長過半，行程卻不到一半，魯克還是低估了攀爬難度，趕在落日前觀看太陽的願望落空了。

有驚無險，大概晚上九點鐘，魯克穿過厚重的鉛雲，成功登頂盤龍山。

魯克警惕地環視四周，偌大的山頂安靜如斯，除了不時吹過的山風，冇有絲毫異常，哪有什麼攝人魂魄的魔鬼呢！

魯克放下心來，找了塊方石坐下，抬頭望向星空，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露出大半個的月亮，它是夜空中最亮、距離藍星最近的星球，目前運行在室女座超星係團的下方位置，隕石撞擊形成的環形山，果然肉眼可見。

被稱為“熒惑”的火星，此刻位於西方天幕的上方，地表的礫石沙漠尤其是赤鐵礦讓其呈現出橙色。火星上是否曾經存在過生命，至今尚無定論，但這不妨礙人類投去開拓的目光。

古華夏神話傳說中的牛郎織女星，懸掛在東邊星空。距離更遠、位於天琴座的織女一更亮一些，河鼓二則稍微暗淡幾分。但神話傳說中淒美愛情故事的始作俑者——銀河，此時此刻卻暗淡許多，呈現出幾不可見的模糊光帶。

魯克把目光移向東北星空，那裡有北半球唯一肉眼可見的河外星係——仙女座星係。藏青色的光暈上，點綴著藍白繁星，好似月宮嫦娥珠光寶氣的仙裙，給人以無限遐想。

再華麗的語言，都無法描述星空的美妙，也無法概括魯克激動的心情。

望遠鏡下的星空又是另一番壯觀和美妙，魯克沉浸於觀星的喜悅中，樂此不疲，無法自拔。

時間過的飛快，很快新一天的淩晨到來，再過四個多小時，這方世界將迎來日出。

難得登頂盤龍山，魯克不願留下遺憾，決定在山頂過夜。

魯克躺在一處避風的岩石上，頭頂的星空景象，如夢似幻，奇詭壯麗，給人以無限遐想。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久違的疲憊和睏意襲來，魯克酣然入睡。

就在魯克入睡的同時，不知多少光年外的一顆恒星，表麵光度陡然變亮，瞬息後又恢複正常，一顆光粒就像哭泣的人閉眼斬落的淚珠，從中激射飛出，以不知多少倍光速的速度，不偏不倚射入魯克的大腦中。

對此毫無察覺的魯克，隻覺得這一覺睡的很沉，自己大部分時間都處於深度睡眠中，直到醒來前，那個似真如幻的夢境。

這個夢很怪異，以至於醒來後的魯克，能清晰記得每一個細節：

最先出現的是天地相接的場景，冇有色彩，冇有形狀，朦朧模糊，一片混沌，即便近在咫尺，亦是不見一物，也許這方世界本是如此，空無一物，冷清肅殺！

緊接著天地有了顏色，如墨霧，似烏氣，懸浮著一動不動，漆黑一片，說不上來的詭異恐怖。

尖銳的怒號聲乍然而起，上下、左右、前後翻滾的霧氣漸漸有了色彩，進而呈現出姿態萬千的形狀，有白色的光團，有黃色的光暈，有藍色的光點，有紅色的光球，有褐色的光圈……它們自旋著、以極高速來回穿梭著，看似雜亂無章，其實有跡可循，每個形狀到了指定位置後，便不再移動分毫。

光怪陸離的景象持續了大概五分鐘，這是夢中的時間，以之前做夢的經驗推斷，現實中不會超過五秒鐘。

五分鐘後，當最後一批形狀停止運動，一個明亮鮮豔的數字在夢境中呈現出來——45！

伴隨著大腦陣陣錐刺般疼痛，魯克從夢境中醒來。

頭痛！

頭好痛！

難忍的頭痛！

魯克雙手掐著額頭，大概過了十分鐘，頭痛的餘波總算散去。

而在他的大腦中，出現了一行字“超能感知係統”。

係統？真的假的？

魯克閉目凝神，試著點擊了這行閃爍著熒光的字體。

唰！

果然進入到下一級介麵。

介麵中有三行字，任務，超能值，感知魔方。

魯克一一點開，進入子介麵。

任務子介麵顯示，目前暫無可執行的任務。

超能值子介麵顯示有1點，若選中，則彈出對話框，提示是否使用。對這個係統仍不甚瞭解，更不知道能量點的用處，魯克果斷選擇了“否”。

感知魔方子介麵顯示一個模糊的三階魔方形狀，並註釋三維，近乎灰色的各個色塊，無法分辨出它們的顏色。

怪異的夢境與係統之間，肯定存在某種關聯吧。

更進一步，係統肯定知道數字45的含義吧。

接下來，用語言，用冥想，用意念……魯克嘗試了所有能想到的辦法與係統溝通，都毫無進展。或許，他暫時或永遠無法與係統建立溝通吧。

魯克又花費了十多分鐘，把“超能感知係統”的角角落落搜尋了遍，也冇有找到其他線索。

看樣子，若想進一步瞭解係統，隻能寄希望於釋出任務了。

拋開係統，魯克抬手看了一下時間，淩晨兩點鐘，距離日出還有兩個多小時。

睏意全無的魯克，睜大眼睛繼續欣賞星空的美妙，卻在這時，隱約聽到一聲痛苦的慘叫。

有人遭受傷害，需要他的幫助……

魯克纔不相信“魔鬼”這類無稽之談。

他站起身來，循著慘叫傳來的方向快步走去。

大概一個小時後，來到半山腰位置的魯克這才找到慘叫聲的來源，一處被巨石掩蓋大半個洞口的山洞。

跳動的火光，不時把一些人的形狀投影到洞壁上。又是一聲淒厲的慘叫後，他們開始吟唱莫名的曲調，陰森而又低沉的聲音穿透靜謐的夏夜，給人帶來一種毛骨悚然的驚懼。

魯克腳下一個趔趄，這才從驚懼的恍惚中回過神來，抬頭望去，發現自己距離山洞已不足百米距離。

大概50年前，鑒於日趨惡化的自然環境，自由能源帝國出台《自然人管理製度》，其中最重要的一條是，剝奪自然人燃燒木柴、煤炭、石油、天然氣等自然燃料的權利，改由能源帝國統一供應食物和能量。

這就是著名的“禁止私燃條例”。

而這群人竟然無視帝國法律，在此公開集會、燃燒木柴，並且存在折磨他人的嫌疑，這讓魯克對他們的身份產生了好奇。

巧合的是，距離洞口五六米距離，有塊可以藏身的岩石。

藉著夜色的掩護，魯克輕手輕腳來到岩石後麵。

魯克調整呼吸，探頭向山洞望去，卻看到詭異凶殘的一幕。

由鬆木搭建的火堆後麵，一個赤縛男人被捆在碗口粗細的立柱上，他滿身血汙，大口喘息著。

蒙著黑布的香案上，有三個滿是汙垢的陶碗，左右兩個小碗中盛滿了鮮血，中間那個大碗則空無一物。

其他人則穿著象征神職人員的黑色長袍，麵色凝重地吟誦著：“天地不仁，萬物芻狗；濟民救世，唯我索爾。佑天下蒼生之真神，護生而為人之尊嚴。”

在眾人齊聲吟誦中，一名身穿紅色長袍的女子出現在魯克的視線內。

隻見她以黑紗遮麵，眉心有個金黃色環狀標識，雙眸很大很美，是那種靈動、睿智的黑色。

紅袍女子接過黑袍人遞來的利刃，轉身朝著赤縛男子走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其他黑袍人吟誦聲止，屏住呼吸，以一種極致恭敬的姿態站立著。

“神龍降臨，賜下死生大義；你我信仰，成就星環之力。離開吧，幸福的孩子，博愛的索爾真神助你早登極樂！”

紅袍女子嘹亮的吟誦聲，如同催人奮進的天籟之音，給人力量，播下希望。但朗誦的內容，卻帶來了極度的違和。

聽到這些，魯克隻覺得頭皮發麻，莫名的驚恐席捲全身。

而下一刻，紅袍女子上前，舉起手中的利刃，她竟然輕而易舉劃開了赤縛男子的額頭，頭蓋骨下是一朵盛開的白色茉莉！

感到極度不適的魯克，強忍住嘔吐的衝動，目光則繼續留在山洞內。

在赤縛男子條件反射的抽搐中，一名黑袍男子上前，把摘取的白色茉莉放在中間的大碗中。

“天地不仁，萬物芻狗；濟民救世，唯我索爾。佑天下蒼生之真神，護生而為人之尊嚴。”

黑袍男子圍成一個圈，吟誦的同時，以中間的香案為圓心，繞圈而行。

同時被圍在中間的還有那名紅袍女子，低聲唸誦著莫名的咒語，攤開的掌心中卻多了一枚金色圓環……

殘忍！

恐怖！

毫無人性！

正要拔腿逃離的魯克，一陣針紮錐刺般的疼痛席捲大腦，感知魔方無聲地轉動一下後，魯克濕潤的雙眸中，卻看到了完全不同的意象：

跳動的篝火之上架著一頭全身燒烤到焦黃的北極狼，十多名男男女女組成的歡慶隊伍，忘我吟唱著動感的音樂，儘情舞弄著迷人的身姿……

他們或深情對唱，清澈眼眸傳遞了真情和愛戀。

他們或恣意鬥舞，肢體動作彰顯了信任和友善。

……

歌罷舞止，聚會的眾人圍坐在篝火周圍高談闊論，赤縛男子為大家片下烤熟的狼肉，紅袍女子為大家敬上乳白色的熱飲……

大家懷揣著敬意和友善交談著、嬉鬨著，氣氛溫馨而又融洽，就像一幅傳世畫卷，把人性的美好定格。

魯克情不自禁，扭動著蹩腳的舞姿，吟唱著晦澀的歌曲，竟然加入了他們。

他們熱情好客，拿出了極致的禮節歡迎魯克，歡迎遠道而來的朋友。

他們依次與魯克深情對唱、縱情舞蹈，獻上烤熟的狼肉和乳白色的熱飲。

不知疲倦的眾人縱情歌唱與舞蹈，直到東方破曉。

心懷不捨，帶著寬慰，魯克與他們揮手作彆，下山返回了安斯。

……

當太陽落山不再升起，文明在嚴寒中凋落，也在黑暗中延續；

當烏雲壓頂不再散去，人們在陰謀中長眠，也在猜忌中喘息……

有人選擇看見世界的混亂和醜惡，而魯克選擇看見世界的光明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