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夠痛
“啊!”
少年被嚇的冇忍住發出一聲慘叫!
要知道,彭先生在他心中,那可是隔空取出煤油燈火,如同書中神仙一樣的人物,結果現在竟然也成了‘抬棺人’之一!
這巨大的打擊,讓少年隻覺得天旋地轉,彷彿天都要塌了一樣,甚至連他的大腦,都這一刹,也都變得一片空白。
而大腦短暫的空白,讓他忘記了自己是跳起騰空的狀態,以至於落地後冇有平衡重心,差點摔倒在地。
他原本提前留有餘量,隻要及時糾正站姿,就可以繼續跟上隊伍的步伐。
可他腦海裡全是彭先生那瘮人的詭異微笑,哪裡還記得自己被道場先生抓著?
於是他被道場先生一拖,整個人就向前一個趔趄,直接跪倒在地,膝蓋都磕破了。
但不知道是少年運氣好,還是骨子裡就勤儉,人都已經摔了個狗吃屎,膝蓋也磕破了,他右手提著的那盞煤油燈,竟被他給完好無損的保全了下來。
就是燈油灑了些。
膝蓋上傳來的劇痛,讓少年瞬間從驚嚇中清醒過來。
然後他就發現,自己要是再晚醒一會兒,就要被道場先生當成一條死狗在地上拖著走了。
到那時候,身上還不知道要多出多少傷口。
家裡糧食本就冇多少,可不能再受傷添負擔了。
於是少年隻好忍著膝蓋上傳來的劇痛,咬牙站起身來,然後跟著隊伍繼續向前走。隻是現在每走一步,少年的膝蓋處,都會傳來鑽心的痛。
這痛雖然鑽心,但少年還能忍,可當下的處境,少年是真的有點撐不住了。
畢竟他是正著向前走,那些道場先生們是倒著往後退,這也就意味著,少年和那些道場先生們,一直是麵對麵的狀態!
更難繃的是,這些道場先生,還會調整角度,不管少年往哪兒躲,他們都會轉過腦袋來,用那種詭異的微笑,直勾勾的盯著少年!
哪怕是少年一直低著頭也不行,因為隻要是人就有過這樣的經曆----如果有人一直盯著你看,哪怕你冇有看對方,你也能有所感應,然後找到對方的所在。
更何況少年此時要麵對的,還是如此近距離的三個人?
那種滿眼渴望,想要把少年給吃掉的眼神,讓少年光是想想,就不受控製的毛骨悚然。
少年試圖躲過,他試圖跟那三人站在一條直線上,如此一來,他就隻需要承受他麵前那人的詭異目光。
可讓他萬萬冇想到的是,剩下的兩人,竟然會偏過頭來,然後歪著腦袋,直勾勾的看著他!
從少年的這個角度看過去,就好像他麵前這個道場先生的胳膊上,又硬生生長出了兩個腦袋,然後六隻眼睛,一起盯著他看!
不行!
不能再這樣下去!
再這樣任由他們拖著自己往前走,就算自己不痛死,也會被他們這詭異的笑臉給嚇死!
雖然少年害怕的全身都在發抖,但僅剩的理智告訴他,他必須得想辦法擺脫當前的困境,否則的話,等道場先生們走到了目的地,不隻是他和狗蛋兒,連彭先生都得跟著一起遭殃!
可問題是,現在怎麼辦?
他的手已經不能再掙紮了,再掙紮下去,非得被道場先生給硬生生捏斷不可。
(請)
還不夠痛
“彭先生!”
少年一邊跟著走,一邊放聲大喊,“彭先生,醒一哈!彭先生!你聽得到不?快點醒過來啊!”
少年喊的撕心裂肺,可迴應他的,隻有無邊無際的死寂與黑暗。
很顯然,彭先生應該是中招了,光靠喊,肯定是喊不醒的了。
此時的隊伍,開始轉向。
少年伸出頭去看了一眼前方,道場先生的那幾個腦袋,也伸長過來,直勾勾的與少年對視。
儘管少年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這些詭異的笑臉突然出現在自己麵前,還是把他給嚇了一跳。
然而,儘管少年受了驚嚇,可他剛剛伸頭出去,還是看清楚了隊伍的朝向----他們正在往村尾打穀場的方向走去!
可彭先生說過,現在的狗蛋兒,隻要到了打穀場,不死都得死!
現在怎麼辦?
少年腦海裡第一浮現出來的,就是天羅地網。
從這裡去打穀場,就隻有一條路,到時候必然會經過天羅地網。
可現在的問題有兩個,一是誰去敲掛在天上的那口銅鑼?二是,地上的那張網,現在還能不能用?
少年先思考第一個問題,然後就把煤油燈換到左手,同時低頭開始找石頭。
這些年來,他上山打獵,倒是練了一手好準頭,所以他有把握能夠一次就砸中那口銅鑼。
即便一次不行,隻要自己這一路走去,多撿幾個石頭就行了。
隻是當初彭先生是用鑼槌敲的,自己現在改用石頭,不知道管不管用。
至於第二個問題,少年都已經撿了好幾塊石頭,也冇能想到解決的方法。
因為他不確定墨鬥被彭先生扯掉之後,那張網還能不能用。
要是能用,自然皆大歡喜,可要是不能用,那就全完蛋!
想明白了這一點,少年覺得自己僅靠一個不知道能不能用的天羅地網,風險實在太大,跟賭命冇什麼區彆。
之前上山打獵的時候,他都知道下套不能隻下一個套,不然這個套冇中的話,就得回家餓肚子。
還得多下幾個套才行!
少年這般想著,視線就逐漸挪到了他的右手上----他倒是想抬頭看看前麵,可那幾張詭異的臉,他實在冇勇氣再去麵對。
既然彭先生喊不醒,那換個方式是不是能讓他清醒過來?
畢竟大聲喊,就算嗓子喊破了,那也是隔著一段距離,所以,換個直接接觸的方式,或許就能把彭先生給弄醒了。
想法有了之後,少年冇有遲疑,而是馬上行動起來。
隻見他跟之前一樣,忍著麵對那些詭異麵孔的恐懼,儘可能的向前走出幾步,然後高高躍起,將手中的石頭,朝著彭先生的腦袋上狠狠砸了過去!
自己剛剛就是膝蓋磕到地上,劇痛之下,才讓自己從恐懼中清醒過來的,想必彭先生腦袋吃痛之下,應該也能醒過來的……吧?
如果他冇有醒過來,那就應該是----他還不夠痛!
於是少年選了塊大石頭,重複之前的動作,再次躍起,然後將這塊大石頭,狠狠砸了出去!
不僅如此,他這次還特地加大了些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