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傻,快點兒吃。」少婦摁著何耐曹,眼睛卻看向滿是舊報紙的窗戶,有點像做賊。
唔唔~~!
何耐曹掙紮了好一會才掙脫,他大口喘息,被窩窩頭嗆得差點透不過氣。
一掙脫他立刻往後退,用驚悚的目光看向少婦,驚魂未定。
然而,少婦拿著窩窩頭往他靠近。
「阿傻你咋啦?快點兒吃啊!」
「吃?」 追書認準,.超便捷
「是啊!快點兒吶!不然就浪費了這麼好的窩窩頭。」
少婦催促道。
何耐曹終於想起來了,以前少婦見阿曹餓肚子,就給阿曹吃窩窩頭。
距離上次吃窩窩頭還是五天前,這東西可不能亂吃啊。
這不,少婦看到阿曹就迫不及待了。
「吃豬肉,阿曹吃野豬肉。」何耐曹半傻的狀態說話,然後呲溜一下溜出房間。
呼!
他狠狠嚥了口唾沫,擦了擦嘴。
這娘們,是真虎啊。
「阿曹!過來幫忙清洗。」張獵戶喊了一聲。
「來啦!」
讓自己冷靜的辦法,有很多,忙起來就是其中之一。
心想吃窩窩頭這件事,千萬不能讓張獵戶家裡人知道,不然他不死也得掉層皮。
隻因張獵戶兩兒子很粗壯,吃肉長大的能不大個嗎?
兩三拳能把阿曹掄在地上。
不行,回頭得練練拳法,保命要緊。
很快。
四個人將野豬清洗、分割完畢。
不用刮毛,因為皮毛早就被張獵戶分割了,有用,可以賣錢,或者做靰鞡鞋。
「阿曹,給你!」張獵戶砍了三十斤給他。
抬了一路,加上白饅頭與飛龍。
他覺得這三十斤,很對得起何耐曹了。
「好!謝謝張叔!」
何耐曹沒有推辭,別人給的你就拿著,你又不是沒幫忙,是吧?
要是主動問對方多要就另當別論了,那不是他的風格。
「張叔,我先走了。」
他說完背上東西,直接溜了。
少婦聽到阿曹的話,心裡咯噔一下,難怪阿曹剛纔不肯喝。
「爹!阿曹傻病好了嗎?」
「嗯吶!那小子,聰明著呢。」
「啊?」
少婦整個人都怔住了,那剛才豈不是......
她的臉,刷一下就紅了。
這種虎娘們能臉紅,還真是難得。
.........
何耐曹提著三十斤豬肉,有點沉吶。
路過的村民剛好在上工回家的路上。
「阿傻!擱哪拿的這麼大一塊豬肉?」
「張叔!張叔給的。」
「哦~~!原來張獵戶打到獵物是真的?」
他們聽留守的婆娘說,張獵戶與阿傻打了一大頭野豬。
「我得過去買兩斤才行!」
「我也去!」
許多村民好久沒吃肉了,哪怕野豬肉不好吃,那也是肉不是?
他們連忙跑起來,生怕自己跑慢一步,沒得買肥一點的肉。
往時,張獵戶打到獵物都會出售,除非他不夠吃,不然一般都會拿出來賣給屯裡的村民。
.........
何耐曹回到家裡,隻見何爹從裡屋往外走。
「阿曹?擱哪來的肉啊?」
「張叔。」
「他咋給你肉啊?」
「幫他抬野豬,然後給的。」
「哦~~!老張人也是蠻好的,上次你妹妹......」何爹說到老嘎子,他聲音戛然而止。
「哎呀!」他一拍腦門:「你有沒有看到曉敏跟小慧啊?」
「咋啦?」
何耐曹放下肉,往家裡瞅了瞅,洋油燈沒亮。
「她們沒在家,咱趕緊出去找找!」何爹說著就提著馬燈往外走。
「老頭等等!」
他把何爹喊住:「你在家待著,把野豬肉弄好,我去。」
「可是......」
「敲悶棍。」何耐曹就說了三個字。
意思是說,你出去等會被敲悶棍了咋辦?
他到迄今為止,都不知道是誰敲何爹的悶棍,他倒是希望是劉二米,因為他死了。
何耐曹搶過馬燈便跑了出去。
他每走一段路,開啟追蹤雷達看一下,每隔一小段時間都會大聲呼喊。
直到天黑,何耐曹在大木山腳下聽到回應。
「哥!!」
「我在這!!」
何耐曹走近一看,隻見兩個瘦弱的小姑娘背著沉甸甸的柴火,彎著腰,崙著背,杵在那喘著粗氣。
呼!哈!
何耐曹跑了好久,也是累得不行。
他馬燈往前一照,兩張小俏臉微微一笑,露出一雙潔白的牙齒。
「哥!我就知道你會來的。」何小慧笑嘻嘻,特別天真。
「蠢貨。」
「哥你才蠢!」
「還有媳婦,你也是蠢貨。」
「我......」廖曉敏欲言又止,腦袋微微低下,她以為阿曹會誇她的。
「拿著。」
何耐曹把馬燈遞給廖曉敏,讓她拿著。
廖曉敏隻感覺身子一輕,身上的壓力瞬間得到解放,無比輕鬆。
「妹妹,把柴給我。」
「哦!」
妹妹掄的大柴沒多重,她咋沒幹過重活。
「哥!你真好。」
「媳婦,咱回家。」
「哦~~!」
廖曉敏情緒有些低沉,她是不是又給阿曹惹麻煩了?
因為這麼晚了,家務都沒做,背柴火又沒完成,她內心很是自責。
「哥!我們挖了好多野菜呢。」
「是嗎?」
「當然!而且我剛纔看到一頭好大的鳥......」
何小慧一路嘰嘰喳喳,說這一天發生的事情。
而廖曉敏隻是一個電燈泡,安靜地照亮著。
.........
「兒媳,老嘎子!你們去哪兒啦?」何爹站在院門,地上滿是踩扁的菸頭。
「爹!我跟嫂子去掄大柴了。」
「哦~~!原來家沒柴火了啦?咋不跟爹或者阿曹說咧?」何爹這才鬆了口氣,人沒事就好。
「我......我想為家裡分擔一下。」廖曉敏低著頭,聲音很小,不仔細聽都聽不到。
現在的她,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無助又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