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多。
何耐曹開著車返回東屯。
路上,童雪雲像一個小女人一樣依偎著何耐曹,再過一會兒她就要與這個男人分開了。
在她觀念裡,何耐曹與她拉開一米範圍就是分開。
嗯?
何耐曹眉毛一挑,前方幾百米處有金色點?
這麼晚了還有人往外走?
而且還是兩個人,加一個大紅點。
應該是......馬車。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ᴛᴛᴋs.ᴛᴡ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等他開車靠近時,果然如他所想,是一輛馬車與兩個人。
而這兩個人他認識,是張家父子。
他靠邊一處寬敞位置,給對方讓路。
「張叔,你們上哪去啊?」何耐曹打招呼道。
「誒~阿曹?你......買車了?」張獵戶也停下馬車打招呼。
他驚訝,沒想到何耐曹竟然會開車?難道他買車了?
他往車子瞅了瞅,還有一名漂亮的女人。
「不是,這車子是別人的。」何耐曹看向馬車,那裡躺著一個人,是張沖。
「張叔,沖哥咋啦?」
「嗐~!也不知道他咋了,就是......有點不舒服。」張獵戶語氣有著些許隱瞞的意味。
何耐曹雙眼微眯,昨天才剛炸的小木人,而張沖立馬就出事了,這麼靈嗎?
還是巧合?
「爹!咱先走吧!不然天黑了。」馬車後麵的張沖催促道。
「好好好~!」張獵戶看向何耐曹,打了聲招呼後離開。
何耐曹探出腦袋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他倒希望不是他們。
「咋啦阿曹?」童雪雲見沒人又挨著他。
「沒事兒。」何耐曹也開車離開,童雪雲讓他開慢點。
「阿曹,如果下次有人問你這車是誰的,你就說......是你的。」童雪雲聲音溫柔。
「這怎麼行......」
「我的......不就是你的嗎?」童雪雲認真道。
「呃~那也不行啊!」何耐曹咋感覺有一種被包養的苦澀感是什麼鬼?
「為啥?」童雪雲不解。
「小雲,我的胃很好的。」
「這跟你的胃有什麼關係嗎?」童雪雲歪著三個腦袋問道。
「咳咳~沒事了。」
「不~!你快告訴我,到底是什麼意思啊?」童雪雲追問,好奇心大起。
「真沒事!」
「你不說是吧?」童雪雲當即開始動手了。
「嘶~~!......」
兩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何耐曹瞥了她一眼,對方微微蹙眉。
「小雲,你咋啦?還疼啊?」何耐曹語氣關切。
童雪雲把腿微微挪正,因為昨日傍晚太折騰了,今日又走了太多路,她停頓幾秒:「阿曹,今晚幫我揉揉......」
說到這,她臉有些紅。
「啥?」何耐曹無語。
「我說你今晚幫我揉揉,我......有藥膏。」童雪雲羞怯怯地說道。
「啊~這......」
「好不好嘛?」童雪雲撒嬌道。
「不太好吧?」
「你再說一遍?」
「嘶~~!痛痛痛......」何耐曹麵露痛苦之色:「我......我答應~我答應......」
「這可是你說的,不是我強迫你的。」童雪雲露出勝利者笑容,緩緩鬆開......
何耐曹長嘆一聲,他被童雪雲吃得死死的。
...........................
傍晚。
何家大院。
何耐曹剛下車,童雪雲挨著他一起走,她怕狗。
「它們被拴著了,過不來。」何耐曹說道。
「嗯。」童雪雲還是站在何耐曹身邊,她真怕狗,印在骨子裡的怕。
等進到裡屋,她重新恢復那個冷艷嚴肅的模樣,這把何耐曹看得一愣一愣的。
與家人打過招呼後,何耐曹看向坐在堂屋裡的方清秀,渾身綁帶,哪怕麵帶虛弱也依然一副欠她錢的表情。
呃~我好像......還真欠她錢。
「童醫生,幫忙看一下方清秀的傷勢,她是被狼咬傷的......」何耐曹把情況一一陳述給童雪雲。
他擔心方清秀被這麼多狼咬傷,會不會得狂犬病?
如果得了狂犬病,那死亡的概率是......100%。
童雪雲靠近方清秀,一邊詢問一邊檢查。
......半晌後。
童雪雲露出凝重之色:「她的情況必須要注射疫苗,而且越早越好,否則......她發病的概率會很早出現。」
狂犬病是一個奇怪的病毒,它可能會很早出現,又或者潛伏十幾年才發病都有。
所以必須打疫苗,而且還要打幾次。
於1949年之前,華夏一直使用一種傳統的羊腦神經組織疫苗(Semple疫苗),該技術自1885年誕生後在全球使用。
如今是1955年,雖然此注射尚未成熟,但華夏確實存在。
史料記載,牡丹江市在1956年開始對被狗咬傷者注射狂犬疫苗,這證明瞭56年前後有多處試用點。
但農村也是極其罕見的,一般在縣城或者省城纔有這種疫苗。
「那有沒有相應的疫苗?」何耐曹問道。
「有!不過得等我回去找人調過來才行。」童雪雲說道。
「那童醫生,你看明天能不能也把清秀帶到縣上去啊?」李三妹忽然問道。
方清秀她太可憐了,李三妹不忍心,所以詢問一下童雪雲意見。
車子勉勉強強擠擠可以五人。
而李三妹不知道朱大夫也去,她以為隻有三人才這麼問的。
「呃~...」童雪雲略微思考。
劉紅梅的症狀不至於在短時間內發病,正常一兩天。
加上朱大夫與方清秀是五個人,應該沒問題。
正當她想開聲答應時,方清秀卻開口說話:「我不去。」
眾人一愣,沒搞明白。
「為啥?」他們知道方清秀很倔強,很難說服的。
「我要賺錢。」方清秀認真道。
「你這孩子,不要命了嗎?」李三妹著急道。
眾人紛紛過來勸她,但沒人能勸得動,她有自己的想法與做事風格,沒人能撼動。
「既然這樣,不如等阿曹回來時把疫苗一併帶回來......」童雪雲講解一番,勸不動隻能延後。
隻能如此了,隻因方清秀不肯走。
「諾~!給你。」何耐曹把兩百多塊錢遞給方清秀。
方清秀露出淡淡笑容。
眾人嘴角狠狠一抽,心想這孩子到底是多喜歡錢啊?
方清秀開始數錢,數了十張十塊,以及兩張一毛,然後遞給何耐曹:「給你。」
家人看不懂,何耐曹跟他們講解一番,他們這才明白,原來是賣狼的錢。
何耐曹拿過錢輕笑一聲:「清秀,這兩毛是幹嘛的?」
「毛巾。」她淡淡道。
「嗬嗬~好!」何耐曹算是明白了,她不接受任何人的給予,如果接受,那她一定會在後麵還回來。
不過......獵槍她為何不補錢給我?
他隻是好奇,不是真想要。
「不用那麼多,給五十就夠了。」何耐曹把錢遞過去,方清秀推了回來,然後把自己的錢收好。
何耐曹隻好收下,以後要是有類似的事情,他隻管收錢就好,因為方清秀有自己的處理事情的方式與原則。
可何耐曹剛想把錢揣進兜時,方清秀忽然想到什麼,杵著柺杖起身走到何耐曹身前伸出一隻手,一副要東西的模樣說道:「給我四十塊錢。」
何耐曹一愣,剛才給你錢不要,現在又問我要四十塊錢?
啥意思啊?
而且為什麼是四十塊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