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何家大院門口。
何家人出來與顧家道別。
「顧老哥,路上注意安全,有空給我們寫信啊。」何爹說道。
「何老弟,我會的。」顧老爺站在車子旁邊,由彩霞開車。
彩霞看著廖曉敏她們,露出淡淡笑容。
「彩霞姐,記得給我們寫信吶!我現在識字了。」何小慧大聲道。
「嗯好!一定給你們寫。」彩霞笑道,餘光掃過何耐曹,經過昨晚,她心情似乎好了不少,也不知道發生了啥。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廣,.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就是顧老爺的表情有點不好看。
顧老爺道別之餘狠狠瞪了一眼何耐曹。
「顧伯父,一路順風。」何耐曹揮手:「彩霞,再見。」
「再見!」彩霞微笑揮手,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她一踩油門,車子緩緩啟動。
「彩霞姐,一定要給我們寫信啊!」何小慧大聲道。
「......」
「好!」
彩霞探出腦袋大聲回應。
何家人麵麵相覷,又看看這個大宅子,內心踏實。
彷彿昨日的淨化連同他們的靈魂也發生變化一般,特別精神。
接下來就看屯子哪個大病一場就完了。
何耐曹這才猛然想起,炸小木人。
「我去鎮上一趟。」
「去嘎哈?」家人好奇問道。
「買大鐵鍋,炸小木人。」何耐曹說道。
「不是,用咱們舊鐵鍋不成嗎?」何爹問道。
何耐曹搖頭:「那是我們曾經吃過東西的,這怎麼能用來炸小木人呢?」
「對對對!」何爹一時間沒想到這茬。
「阿曹。」紅蓮忽然湊了過來:「不如我們上山一趟吧?給家裡加加餐,待會一起上供銷社。」
何耐曹擺手:「我怕時間來不及,正事優先。而且前些天我們在山上打槍,現在估計獵物都躲起來了,這兩天獵物不好找。」
「哦哦哦~!」
「不過你要是想打的話,可以去掏點灰鼠窩......」何耐曹把發現的灰鼠窩告訴紅蓮,紅蓮心中一喜,那敢情好啊。
她當即帶著裝備,牽著兩隻小狼青上山去了。
劉紅梅在西廂房的堂屋教何小慧與曉敏寫字。
何爹與李三妹則在大院內整農具,明天他要去上工,這次誰都攔不住,何爹說的。
他正想著,何耐曹忽然遞過煙說道:「爹,你想不想開拖拉機?」
「拖拉機?」何爹停下動作。
「嗯。如果你想學,我可以找人教你,到時候屯子發展起來,準少不了拖拉機或者卡車。」何耐曹認真道。
時代不會一塵不變,以後這裡沒準能成為高產區,到時候冷機器一定會興起,司機與技術員是個好活兒。
前提是何爹有興趣才行。
「真的?」何爹露出濃濃的興趣,那玩意他老早想開了,合著一直沒有機會。
「當然,隻要爹你想學。」
「想!我當然想,我做夢都想。」何爹一下站起來,連吸菸都有勁不少。
「那就成,等我好訊息。」
「好~哈哈哈~!好!」何爹拍著兒子的肩膀,別提心裡有多高興。
「行了!我該去鎮上了。」
何耐曹道別一聲,騎著自行車前往平河鎮。
...........................
平河鎮的道路上。
一輛汽車行駛在山水之間,車子所過之處,盪起一縷飄忽不定的煙塵。
「彩霞,我之前跟你說過了。」顧老爺算是明白了,不是阿曹喜歡女兒,而是女兒糾纏著阿曹。
「放心好了父親,我怎麼會打一個有夫之婦的男人呢?」彩霞一邊開車一邊笑著道。
經過昨晚,她忽然想通了。
隻要有實力,任何問題都可以得到解決,至於解決到哪種程度就不好說了。
總之,不斷提升自己,萬事皆有可能。
「唉~~!......」顧老爺深深嘆息,女兒這語調,分明是沒聽進去。
不過他們今天就要離開這裡了,剩餘的就交給時間吧!
一旁,神爺閉目養神,露出淺淺的笑容。
他們一路開車回平河鎮,東西已經在來東屯的時候提前收拾好了。
回去就可以出發。
...........................
顧家大院。
門口。
「芳姐你說啥?我被解僱了?」程誌才滿臉愕然。
顧家離開平河鎮的訊息他們都知道,但他們不知道顧家要搬到香港。
而是明麵上說搬到縣上,隻帶了韋醫生一人,其餘人統統不知。
這其中也包括芳姐。
「對!你被解僱了。」芳姐雙手抱胸,臉上透著怒意。
「不是,我為啥被解僱啊?我不是做的好好的嗎?昨天的檔案......」程誌纔不停在解釋挽回。
這是他第一份工作,也是人生中目前最好的工作,非常有前景。
心想我這麼有能力,我這麼有學識,我這麼優秀,憑什麼要解僱我啊?
我還有好多事情沒做呢,我還要升職加薪,我還要娶彩霞......
「芳姐,是不是哪裡有什麼誤會啊?」程誌才很是激動。
「沒有誤會,你......被解僱了。」芳姐一字一句道。
「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嗎?」程誌纔不服。
「你自己做過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芳姐話中有意。
「我......我不明白,我明明那麼努力......」
「嗬~!」芳姐輕笑:「你弄檔案多次出錯,那麼簡單的事情你反覆出錯,你管這叫努力?要不是你是阿曹先生的表親,你覺得顧老爺會收留你嗎?」
「啊?」程誌才愕然,合著我能進入顧家做事,全是何表弟的功勞。
這不可能,我是因為優秀才被選上的,怎麼可能因為何表弟?
「還有,小姐包包裡的紙條,你別告訴我不是你放的?」芳姐冷冷道。
她最看不起這種人,自作聰明不說還學會算計了?
雖然她不知道紙條上麵寫了什麼,但小姐很生氣。
「我......」程誌才如鯁在喉,原來是因為這個被解僱了。
為什麼紙條會被發現?難道是我的字寫得不夠醜嗎?
他知道何耐曹不識字,特意寫得很醜。
沒想到這都被發現了?
他不知道的是,彩霞曾收過何耐曹給她寫的紙條,他的字很漂亮,所以她一眼認出包包裡的紙條不是阿曹寫的。
那日她火氣本來就大,隨口一問就知道是誰在搞鬼。
要不是程誌纔是何耐曹的表哥,彩霞可能已經派人做掉他了。
這不是簡單的紙條,這是一種變相的陷害,這種人留不得。
「沒話說了吧?趕緊走吧!小姐他們不想看到你。」芳姐把一個信封遞給他,裡麵裝著工資。
程誌纔拿著工資低著頭,他的小聰明被發現了,有些無地自容。
剛才的火焰瞬間消散,他沒臉待在這裡了。
噠噠噠!
他低著頭,撒腿就跑,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
中午九點半。
彩霞與顧老爺開車回來。
到十點全部收拾好東西,把該帶的都帶上,儘量輕裝。
「芳子,這些錢你拿著,給他們工資發一下,然後家裡你看著。」顧老爺沉聲道。
芳姐忽然感覺哪裡不對:「顧老爺,您這是......」
「我們到縣上一趟,估計很長一段時間不回來。」顧老爺沒把話說明白,這種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那......你們還會回來嗎?」
「會回來的。」顧老爺笑著道。
他們三人上了車,還是由彩霞開車。
「老爺,小姐,一路順風!早些回來!」芳姐招手告別,看著車子漸行漸遠,直至消失。
她總有預感,他們......可能再也不回來了。
...........................
彩霞開車遊走在大街上,她不由多看幾眼,這裡有她許多的回憶。
她駛過僻靜的路口,穿過熱鬧的街道,車子與鎮子越拉越遠,直至消失在道路的盡頭,消失在平河鎮。
時光......就像握在手中的沙,它會從指縫中悄悄滑落,根本握不住。
......也不知過了多久。
前方兩聲汽車喇叭引起彩霞的注意。
滴滴~~!
對方的車子有故意逼停彩霞車輛的傾向,示意停下。
彩霞目光警惕,韋醫生已經掏出槍枝,隨時做好開槍的準備。
然而,對麵車輛卻是一個人,還是一個打扮時尚的漂亮女人,年紀不好判斷,看起來二十四五左右,很有氣質。
「女同誌你好!請問平河鎮怎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