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愣最近可是都知道,何耐曹一家大魚大肉,還經常從供銷社裡買東西回東屯。
這傻子,哪有這本事?
肯定是那日撿走了自己的大獵物,纔有今日的經濟。
「張愣,你抽哪門子的風?誰稀罕你們套子啊?」紅蓮眉頭一皺:「我還懷疑是不是你拿我套子呢?」
她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張愣你說!這兩天你是不是把我大木山的套子撿了?」
「紅蓮你......你胡說!別往我身上潑髒水,明明是你們。」張愣有些發怒。
「是誰先潑的髒水啊?!」紅蓮也來氣了。
何耐曹在後麵看著張愣,從他的表情看來,興許還真被紅蓮說中了。 【記住本站域名 超貼心,.等你尋 】
他輕輕拉了拉紅蓮的手,示意別激動,這種事應該男人來。
紅蓮被何耐曹護在身後,紅蓮內心莫名的心安。
「張愣,東平山上的陷阱,是你挖的?」
「不是我挖難道是你挖的啊?趕緊把之前賣獵物的錢吐出來,不然有你好看!」張愣馬車上藏著兩把獵槍,氣勢十足。
他可不認為紅蓮馬車上有兩把獵槍,最多一把。
得到確認後,何耐曹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這狗東西傷了我家媳婦兒還理直氣壯了?
本來這事兒也怪媳婦兒運氣不好,不小心踩到了陷阱,也怪不得挖陷阱的人。
想著事情也就過去了,別人也是無心之舉。
可張愣還汙衊自己撿了人家獵物,態度還這麼不友好。
我隻能說:兄弟,你路走窄了啊!
「張愣,你在大木山撿了我們幾個套子?」何耐曹答非所問,反問一句。
「我......我撿你們套子嘎哈?我在東平山有的是套子!我現在是在問你,是不是你把我的套子給拿了......」
張愣說話很大聲,說了一大堆,何耐曹隻是淡淡說了句:「請拿出證據來。」
「我......」張愣一時語塞。
「你沒有證據就別在這裡嗶叨叨的,搞得好像我欠你錢似的。我也可以說是你把我們的套子偷了。」
「那天你......」
張愣剛想說話,一旁的陳豐收攔住了張愣。
他往前一站:「嘿嘿!這位小兄弟說得對,凡事都需要講證據,是張愣他誤會了。」
陳豐收說話間,從挎兜掏出香菸,往前一遞:「來抽一根。」
「我不抽菸,謝了。」何耐曹擺手,委婉拒絕。
他對不瞭解的人,始終保持警惕小心。
所謂麻雀雖小,卻五臟俱全。
何耐曹考慮的是家人,不是自己。
他說完便與紅蓮著手搗鼓馬車上遮蓋馬鹿肉的樹葉。
而陳豐收則與張愣架起馬車漸漸離去。
「陳哥,我們那陷阱,肯定是那傻子撿走的。他孃的。」張愣看著身後方向,低聲說道。
陳豐收笑了笑:「嘿嘿!撿走就撿走了唄!咱也不虧不是?」
自那天後,他們倆隔三差五往大木山上跑打獵,主要目的是大木山的套子,看有沒有貨。
這不,這兩天還真被他逮到了兩隻獵物,個頭還不算小。
「再說了,一個傻子跟一個娘們能弄到啥獵物啊?頂了天也就搞兩隻小野豬玩玩。」
聽到這話,張愣心情瞬間好了不少。
「嗬嗬!那是!一個傻子能搞到啥獵......」
他話音未落,隻見何耐曹與紅蓮扛著兩大塊獵物,眼睛都看直了。
就連供銷社的人都出來迎接幫忙。
「這......」
陳豐收也望眼看去,眉頭頓時一皺,心情一下就沒了。
看肉的個頭,獵物最起碼也有四百多斤。
他孃的。
「陳哥,不能便宜了那傻子。」張愣嫉妒心理作祟。
他甚至恨不得把何耐曹弄死。
「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陳豐收語氣透著一股陰謀詭計,臉色陰沉。
「陳哥,是不是要狙死他?」
「看情況吧!咱們先回去埋伏,一不做,二不休。」
陳豐收表麵笑嘻嘻,實則心裡狠著呢。
光是何耐曹現在賣掉的肉,最起碼也有上百塊錢,動動扳機的事情,何樂而不為?
「可是......他跟帽子貌似很熟。」張愣有些害怕。
平反時,何家與帽子走得很近,訊息都傳遍了,要是何耐曹出了槍殺案。
而那條路裡麵就幾個屯子,有槍的加起來都不超過十戶,查到他們身上的概率極大。
「怕啥?把人嘎了,往山穀一扔,誰知道啊?」陳豐收說道。
「說的也是......」
兩人漸行漸遠,商討著該如何佈置。
...............
供銷社內。
三人在過秤。
「一共......一百九十七斤,嘿嘿!」劉光平笑嗬嗬,今天收穫了好幾頭獵物。
當馬鹿肉卸下時,何耐曹站了上去秤了秤,看準不準。
這把劉光平看得嘴角狠狠一抽,好你個何耐曹,這是對他的不信任。
「大馬鹿給你四毛三......」他在打著算盤,劈啪作響。
「加上品相差的大馬鹿皮子,一共.....一百零一塊一毛一。」
劉光平數著錢,一張張點在櫃檯上,嶄新嶄新的大黑拾散發著誘人的氣息,引來不少人圍觀。
1955年3月纔出的新版紙幣,基本都是新的。
還有獎勵的票據,劉光平兌現承諾,又給了三張鞋票,還有其他的普通票據。
何耐曹把錢給紅蓮,讓她自己去數,後者數著錢,表情很是激動。
紅蓮還是第一次拿到這麼多錢。
足足數了三分鐘。
兩人帶著票據與錢離開了供銷社。
他們要去一趟衛生院,紅蓮想去看看如蘭,畢竟也算是半個朋友。
來到衛生院才知道,如蘭昨天就已經出院了。
紅蓮從大夫那裡得知如蘭沒事,這才鬆了口氣。
...............
籲~~!
他們來到維叔雜貨鋪,看了看沒人才下車。
「紅蓮大妹子,阿操,你們小兩口可算來了。嗬嗬!」
看得出來,維叔今天心情不錯。
小兩口......
紅蓮看了看阿曹,阿曹沒反駁沒解釋。
在何耐曹看來,這有啥好解釋的?他又不吃虧。
就是對於維叔叫自己阿操這件事,多少有點不爽。
兩人打了招呼,維叔直接擺出許許多多的票據,整整幾十張。
「阿操,你看看,你要的全都有。」
「阿曹,這......」
紅蓮有些傻眼了,咋那麼多票據。
「我讓維叔收的,給咱家買東西用的。」何耐曹拿起票據檢查,維叔則敲打算盤。
「給咱家......」
紅蓮被何耐曹這句話乾臉紅了。
「嘿嘿!紅蓮大妹子,你們家裡幾個娃啊?」維叔插了一嘴。
要這麼多票據,家裡人口一定很多。
其中布票最多,也最貴。
「我們幾個娃?」
「是啊!打算給小孩子做衣裳嗎?」
「孩子......衣裳......」紅蓮思緒亂糟糟。
她都還沒跟阿曹洞房呢,哪來的孩子......
直到何耐曹把她拉走,她還處在呆呆的狀態。
嗯?
何耐曹正想駕馬車前往郵局,忽然聽到一陣哭聲......
而且就在幾十米外的雷達探測範圍內,那裡有兩個紅點。
「紅蓮姐,我先方便一下,你在這裡等我。」何耐曹也確實有點尿急。
「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