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遠就看見侯尉在大前門迎接,大前門乃是洛陽城南的進城大門,專為官兵貴族進出所用,劉宗德見狀趕緊下馬。
“宗德,你可算回來了,我都聽說了,你小子輕敵冒進了吧?!”侯尉開著玩笑,卻並沒有讓劉宗德感到不舒服,侯尉爽快的態度讓他沒有理由生氣。
“老侯,你不會是專程來笑話我的吧。”劉宗德與老侯先是麵麵相覷了一陣,隨後便一同開懷大笑,劉宗德讓墨林帶其他人在京城休整,侯尉則陪著劉宗德一同前往武王殿麵聖。
兩個人一挪一步的走著“老弟莫要見外。其實你這次兵敗,我也通過李尚知道原因了,那內鬼查的如何了?”
“沒什麼進展,這幾日隻顧趕路,並且老弟心境有些不穩,待見過王上之後還想請老侯你指點一二呢。”
劉宗德:“話說老侯你這邊有什麼訊息嗎?“
“沒有,從我收到訊息開始便親自著手查了,至今還是一無所獲。”侯尉惋惜地說道。
“不過此次麵聖,一頓臭罵是免不了的,切忌多說胡話,以往是你打了勝仗,王上纔不計較,但是這次,一定聽我的,回頭咱哥倆喝酒再說別的。”說著二人搖著花手飛進宮中。
“稟王上,左軍將劉宗德跟右軍將侯尉求見。”訊息很快傳到小太監那裏,他便急忙跑去稟報。
......
“傳。”
”宣劉將軍進諫~“小太監扯著尖尖的嗓子喊道,可不待他喊完,二人已經走到了他臉前......
“參加王上。”二人恭敬行禮。
“左將軍,一路車途勞頓,辛苦辛苦。”武王低眉看向二人。
“不敢不敢。”劉宗德此時也不敢亂說什麼。
“原隻聽聞此次狼族攻勢猛烈,未曾想連我大魯第一名將也會敗下陣來。”武王陰陽怪氣道。
“王上,宗德此番隻是小敗,再者說,狼族已然退兵,不足為慮。”侯尉站出來說道。
“小敗?劉宗德損兵折將,還算僥倖,如若狼族趁勢進攻,試問侯將軍有何對策!?”
王上勃然大怒,對著兩人就是一通發火,說實話若非劉宗德此前上朝屢與武王發生爭執,也許這次武王還會看在他戰果累累的份上饒他一次。
此時之間一名貼身太監靠近武王耳邊悄聲說了幾句什麼,武王輕輕點頭......
“現降劉宗德為征西將軍,免去所有特權,本王允你劉家軍休整小半月後進軍西域,征西的詳情之後下旨另提,可有異議?”
肉眼可見,那個曾經在武王殿上都一臉狂傲的劉宗德此刻卻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侯尉見他雙手都在抖,好似噎著一股氣一般,隻能祈禱劉宗德不會氣昏了頭而做傻事。
隻見劉宗德跪了許久才憋出一句“遵旨。”此刻,他作為曾經的征討大將軍的傲氣已經蕩然無存了,突然彷彿從胸口升起一股惡寒,不斷在渾身遊盪。
雖說是霜寒之氣,可劉宗德隻感覺無比煩躁,大腦瞬間陷入一片空白,眼前的一切彷彿都不復存在,隻看的到那股紅藍交加的氣息彷彿要破繭一樣,不斷衝撞著四周......
直到侯尉拉著他出了大殿,晃了晃他的肩膀,侯尉的掌心很熱,即使透過衣物劉宗德也感到一陣溫熱,劉宗德這才猛然回過神來,再看兩人此時都已經快下了大殿前的登天梯。
“宗德,老哥我知道你難受,你先回去整頓軍部吧,
稍後我親自帶些好酒過去。”侯尉看得出來劉宗德有些不對勁,但也隻以為劉宗德是因為被降職才黯然神傷。
“無妨,墨林已經在辦了,我們這就去......”二人才說著,迎麵險些撞到個人。
劉宗德定睛一看,竟是那王公公。
“侯將軍,劉將軍。”二人被打斷,紛紛看去。
不待兩人回應,王公公又說“老奴在此等候多時,湘月公主有請劉將軍。”
“公公,敢問有何要事?”劉宗德疑問。
“老奴不知。”王公公回答地很乾脆。
......
這時卻是侯尉先開口了:“那可不太湊巧呀,宗德,你還是先去湘宮,我們改日再聚吧。”
“我們還是一起去吧。”劉宗德說道。
可侯尉還是拒絕道:“不了,這種場合我一個粗人不宜出麵。”說著還拋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過去。
不待劉宗德回絕,侯尉已經徑直往外走了,“老弟改日再聚。”隻留下這一句。
劉宗德看著侯尉的背影竟隻覺一陣陌生,從此番他跟侯尉見麵至此,他根本沒有發現侯尉有哪怕一絲的不對勁,可他腦海中總是有什麼可怕的想法,彷彿在告訴自己,侯尉在背後使詐,可他不願聽,他不相信侯尉是這樣的人,更不願相信侯尉會對自己不利。
劉宗德想的頭疼,乾脆先把這想法放一邊,緊跟著王公公的步伐前往湘宮。
“宗德哥哥!”劉宗德還未進宮,就已經看到一位女子站在碎花傘下喊道,正是那湘月公主。
隻見她穿著霓裳綉著鳳舞九天,頭髮高高盤住用玉簪和髮帶巧妙的紮起,雙手輕柔地搭在腹前,好不優雅。
但無奈小臉卻是生的稚嫩,穿著正式,隻是為了體現出對來者的重視,這麼多年過去了,劉宗德看到她的那一刻,腦海中卻還如同看到曾經那個小女孩一臉天真的模樣。
她看到劉宗德的那一刻,眼中彷彿一瞬間泛起了星光,緊接著就耐不住興奮並且不顧形象地跑了過來。
一旁舉傘的男人無奈的搖了搖頭,心想就是再怎麼教湘月優雅矜持,可一旦讓她見著劉宗德,那就好比脫韁的野馬一樣,根本管不住。
劉宗德原本還納悶湘月公主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矜持了,緊接著就被湘月這奔來的行為給嚇住。
“臣......”劉宗德低頭剛要拱手行禮,可話音未落,竟被已然奔至麵前的湘月公主握住雙手,劉宗德瞬間打了個激靈。
“宗德哥哥就別來這套了,知道你打了敗仗我有多著急?”湘月公主嗔怒地質問道。
要說兩人的關係倒是有些微妙,這一切都得從劉宗德小時講起,那時他曾隨父親進過幾次宮,無意間才結識了一樣年幼活潑的湘月公主,要說宮中難得見著個玩伴,大人的穩重在小小的湘月看來就是死氣沉沉,從來沒能讓她玩盡興過。
那天幼時的劉宗德拿著木劍在湘宮外砍蓮花玩,不巧卻被帶著湘月出來遛彎的湘王爺逮住,原本就要一頓臭罵,可誰知湘月嚷嚷著也想一起砍蓮花......
那一天,湘宮四周所有帶點花花綠綠的地皮都未能倖免,兩人所到之處,可謂寸草不生!
劉宗德那時哪知道這是沾上了個粘人精,就這樣從小玩到大,直到劉宗德當上了征討大將軍。
總之在眾人看來,兩人不僅青梅竹馬,更好像該有一段美好姻緣的金童玉女。
“這些年你們不多見麵,宗德此番可得多留幾日,跟月月好好玩幾天罷。”正是那舉著傘的高挑男人幫劉宗德解圍。
隻見他已經追了上來,把傘又遮到湘月頭上。
“臣......”劉宗德再次打算拱手行禮,卻再次被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