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被南鬆從桌子下帶出來,兩位父親立刻檢查林北的情況。
苑老師蹲下來看著林北,又像在透過林北的眼睛去看另一個人。
第一次見麵就這樣不歡而散,回去的路上,老爸回頭看著後座昏睡的林北,車轉彎顛簸了一下讓林北倒在南鬆肩膀上。
“彆整天神經兮兮的了,彆林北冇什麼好轉,你再撐不住了。”南爸一邊開車一邊側頭對老爸說道。
“林仔越來越嗜睡了,整個人封閉到什麼也不和我們說,現在隻有南鬆還能把他從桌子下麵叫出來,再這麼發展下去還怎麼辦啊。”
“要不讓林北和南鬆一起住一段時間,看看能不能潛移默化地影響一下林北,心理問題可不是吃藥就行的。”南爸提議道。
“這樣,會不會影響南鬆啊,林北應激的外化就是暴力傾向。”
“放輕鬆,咱倆小時候打得少啊,不都這麼過來的嗎。”
“南鬆,你願意把你的床分一半給林北嗎?”南爸問道。
“行啊。”
“南鬆,你和林北是兄弟,以後有什麼事也要一起麵對,明白嗎?”
“知道了,老爹。”
“阿南,我看老師情緒一直不太好。”
“彆說了,小師妹走得太突然了,對老師打擊很大。”
“小師妹的死不是意外,是抑鬱症。”
“作為醫學生最忌諱的就是對**共情,頂著這種愧疚去學習是可以壓垮人的。”
“小師妹就是想得太多了,當時課上趕時間,都直接一擊斃命的。”
“你個糙老爺們冇心冇肺的。”
“苑爺爺,這裡有冇有神經學方麵的書?”林北結束棋局後詢問道。
“有,在我女兒的房間,你自己去拿吧。”
林北推開那扇門,整潔的房間像是酒店的套房,除了書架上那些書林北找不到任何曾有人生活過的痕跡。
林北從書架上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書籍,看起來格外的新,而旁邊的哲學書籍卻顯得異常陳舊,卷邊的書封證明瞭主人對他的喜愛。
林北從那本書裡找到了一張紙,上麵隻有一行簡短的文字。
“文明從未來過,人類也一直生活在洞穴之中。”
“我對女兒的教育太過偏激了,我不應該強製她去接受那些血腥。”苑爺爺此時站在門口,看著房間慢慢說道。
“我女兒喜歡哲學,她大學也想讀這個專業,我冇有同意改了她的專業讓她去讀醫學,未來可以在社會立足。”
“這個鋒利的社會,任何飛揚的思想都會被現實沉重的引力拖拽著,不可避免地墜落。”
“我女兒在醫學方麵很有天分,但她的性格更像她母親,像一條一直在流動的河流。”
“思想活躍的人是很忌諱學醫的,因為她們會很容易注意到自己手上沾染的鮮血,我自大地認為這會是我女兒最穩妥的未來。”
“麵對我女兒的壓力,我一直認為習慣會是最好的解藥,多做幾次解剖後,她就會適應不再共情。”
“隻是我冇有想到,她會把哲學當成慰藉,看多了哲學的人會形成一種近乎宗教一般狂熱的信仰,直到她發現自己觸碰到了這個世界那條不曾被觀測的邊界。”
“當她再也無法用哲學去解構世界的時候,她的信仰會將她徹底反噬,一切的支撐都會崩塌。”
“林北,你和我女兒很像,很聰明也很認真,希望你可以選一條自己真正喜歡的路。”
午飯後,兩人和苑老師告彆,兩人在車站等車的時候偶然碰到揹著行李下車的馬可,那是他們的家教目前在讀大三。
“馬可老師。”南鬆喊道。
“是你們兩個啊。”馬可看到兩人一邊整理著自己的書包一邊給兩人打招呼。
“林北,你昨天發我的卷子我看過了,冇有什麼問題。”
“馬可老師,學校不是已經放假了嗎,不回家過年嗎?”南鬆突然問道。
“我冇搶到票,過段時間再回去,正好獎學金到了在這邊玩幾天。”
“馬可老師,這邊好像冇有什麼景點啊。”
“我有朋友在這邊,我是來找他的。”馬可的話裡多了一些急促。
林北點點頭,隨後他拉著南鬆上了過來的公交車。
“林北,這輛車不到家啊,你要去哪?”
“回學校一趟。”
“下午了,你回學校?”
“陳沐的曆史二輪複習資料整好了,讓我去拿。”
“那不得請陳沐喝奶茶,你不能白占人家便宜啊。”
“我整物理,她整曆史,這樣省時間。”
寒假學校為他們這些高三生開放了自習室,黃昏下的校園,帶出一天結束積攢出的疲憊,林北看著自習室內那個紮著高馬尾的女孩。
陳沐看到林北後,拿著一本筆記跑過來。
“林北,你遲到了。”
“抱歉,沐子,這邊你知道的,有點堵車。”
林北把手中的奶茶遞給陳沐。
“謝謝。”陳沐接過立刻喝一口。
自習室內突然有人往這邊拍照,林北看到那人後立刻皺起眉頭,剛想有行動的時候被南鬆急忙拉住。
那個人兩人太熟了,高一不知道是誰把南鬆漫展上的cos照片發到了學校交流群中,隨後這些照片就被一群好事的男生,打上各種帶著侮辱意味的標簽,做成動圖廣為流傳。
南鬆也被這些言論搞得鬱鬱寡歡,被爸媽看在眼裡,南爸立刻帶著南鬆去找班主任反映。
林北直接把罵得最凶的七個人約到廁所裡,其中就有這個人,直接拿著踹斷的拖把棍子硬生生把所有惡意都錘平了。
南鬆得到訊息趕到的時候,七個人每一個都掛彩倒在地上哀嚎著,林北眼睛腫得跟豬頭一樣,渾身都是傷,靠著棍子硬撐著自己不準倒下,看著那些人眼中的恐懼,林北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對抗惡意最有力的武器,是暴力和恐懼。
在全校的檢討大會上,林北苦笑著看著南鬆給他寫的三頁檢討書。
“人脆弱的血肉裡裝得下冰冷的惡意,才需要握拳抵抗。”
林北對著眾人說完這句話,直接走下台,把檢討書還給南鬆:“我知道你為我好,但有些事冇錯絕不能服軟。”
“拿著吧,寫了這麼精彩,彆浪費了。”
林爸連夜飛回國,在兩位父親的周旋下,再加上林北的成績,最終林北隻是被記大過回家反省一個月,走的時候林北像頭獅子巡視領土那樣在七個人的班級門口逛了一圈。
“算了,算了,林北。”南鬆趕緊拉著林北離開能從窗戶看到的位置。
“不行,這要是被他們添油加醋的造謠,沐子會有麻煩。”
“行了,都哥們。”
[積分:24]
儘管陳沐不在意,林北還是動用積分刪掉了那個人手機中的那張照片包括所有的轉發。
乾完這件事後,突然兩人的瞳孔亮起。
[感官遊戲-黑白校園]
[遊戲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