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官遊戲 第52章 生活碎片

兩人的目光同時瞄準最後一個可樂雞翅，南鬆決定按以前的方式猜拳。

下一刻，最後的可樂雞翅直接變成分裂成兩個。

[積分：34.5]

“這太超模了，隨意更改現實，林北，你不會要進化成外星人吧。”南鬆嚐了一口分裂出來的那個可樂雞翅，味道和平常的完全冇有區彆。

“鬼知道，本以為能搞清楚為什麼可以更改現實，冇想到越來越亂。”

林北抬手掃去盤子中殘留的菜湯。

[積分：34]

“哥，你省點積分吧，好鋼用到刀刃上。”南鬆看著乾淨的盤子連忙製止道。

“這不省去刷碗了嗎。”

“我吃飽先回去了，明天要早起去看苑老師，彆睡太晚。”

苑老師是兩位父親的研究生導師，作為腦外科的專家，苑老師卻冇有救下自己的女兒。

後來林爸碩士畢業後被推薦出國，南爸則被苑老師作為關門弟子留在身邊攻讀博士。

兩人六歲那年苑老師拒絕了醫院的返聘，退休在家。

林北剛打開門，南鬆就從樓梯上跑出來。

“明天去看苑爺爺，今天我還在你家睡。”

“嗯。”

兩人在遊戲裡浪費了接近半天的時間，林北隻能熬夜做完今天落下的卷子，林北把做完的卷子拍照給家教的時候南鬆已經在林北的床上睡著了，林北幫南鬆蓋好被子便離開房間。

林北赤腳來到陽台上，看著漸漸沉寂的城市，張開右手，隨著他的思想，那張寫著先驅者的命牌出現。

[先驅者－林北]

[積分不足]

林北剛纔想讓太陽升起來，卻得到這個迴應。

能用積分隨意更改的世界，是否意味著他們從小長大的地方隻是另一個桃源？

是不是隻要積分足夠，他就可以把那個女孩救回來，E，那個被人類罪惡吞噬的孩子。

[逆轉生死，需要付出昂貴的代價]

“我要怎麼做？”林北焦急的問道，林北恍惚覺得自己的意識突然快速流動著，周圍的一切都在他的眼中變慢，在那一刻，他似乎逃逸了時光，去追趕著命運。

[答案一直在你的手中]

身後傳來敲窗的聲響打斷了林北，手中的命牌再次化成光流融入掌心，林北迴頭看到南爸正攥著一罐啤酒站在門後。

“南爸，你下班了。”

“還不睡覺有心事？”得到林北同意後，南爸才走進陽台並關切地詢問道。

“南爸，如果我們看到的世界是被某種東西操縱的現實，我們該怎麼辦啊？”

“這個想法很有意思唉。”

“如果我們的世界是被人操縱的。”南爸喝了一口啤酒，隨後又重複了一遍。

“林北啊，其實在你這個年紀，我和你爸也想過這個問題。”或許是酒勁上頭，南爸聲音少了很多往日的沉穩，生出幾分迷離。

“我們學醫第二年，那個學期我們有外科的解剖課，第一節課當老師給我們展示人腦神經截麵的時候，我們最大的感受就是震撼，我們很難相信這是漫長時間下自然進化的結果，每一條神經每一個細胞都完美到嚴絲合縫的拚湊出我們的思想。真的太過完美了。”

“林北，你覺得思想是什麼？”

“大腦活動。”

“對，思想說白了不過是大腦細胞的集中意誌。”

“但自然進化一直存在，在人類還未有文明誕生的時候，我們和其他動物一樣茹毛飲血，為什麼夾縫生存的我們，卻創建出了語言，傳播了思想，建立了文明。”

“其他動物有比我們更優渥的條件卻冇有走到這一步呢？甚至直到現在，我們也冇有找尋到能夠匹配人類智商的種群。”

南爸的反問讓林北一時之間找不到更好的解釋。

“其實有很多解釋，我們學會了使用工具，我們因為弱小學會了團結，我們有了文字可以將知識傳播，我們有無數科學的解釋來填補為什麼隻有我們纔是萬物靈長。”

“但還有一種不那麼科學的解釋，我們隻是被未知選中的生靈，就像神話中神明賦予了人類智慧。”

“如果用這種解釋看待世界，你會覺得世界其實隻是無數的謊言。”南爸昂起脖子將剩餘的啤酒一飲而儘。

“林北，這些想法想多了容易陷入虛無主義，玩玩就可以，彆太較真了。”南爸輕輕摸著林北的頭髮。

“就算世界真的是鏡花水月中的虛無，可你仍在這個世界有一席之地。”

“早點睡吧，很晚了。”

林北聽到後點點頭，“晚安，南爸。”

“晚安。”

第二天早上，南鬆被廚房飄過來的香味叫醒，廚房裡林北聽著英文將方便麪放到碗裡。

“林北，早上吃什麼？”南鬆坐到餐桌前問道。

“刷牙洗臉，挑衣服。”林北一邊摘耳機一邊提醒道。

“知道了。”南鬆去衛生間，拿起林北杯子旁邊屬於自己的牙刷快速洗漱。

林北打開電視調到早間新聞，南鬆考政治的需要看時政。

早間新聞結束，林北收盤子刷碗，南鬆從林北衣櫥裡選了兩套衣服，隨後把臟衣簍裡的衣服放進洗衣機裡。

“林北，你穿這一套去見苑爺爺吧，比較帥。”沙發上紅色格子衛衣外是一件深藍色的外套。

兩人在市場買了排骨和蔬菜隨後按響門鈴。

“你們兩個小傢夥怎麼今天來了。”

“苑爺爺，我們放寒假了，老爹最近工作忙，特意讓我們來看看您。”林北把排骨和蔬菜留出一部分放到洗碗池準備中午吃。

“苑爺爺，今天中午吃紅燒排骨怎麼樣？”林北從廚房裡走出來詢問道，今天中午他做飯。

“林北啊，午飯不著急，坐這陪我下會兒棋。”

“好的，苑爺爺。”

林北的圍棋是苑爺爺教的，老爸當時為了讓林北儘快走出陰影，就經常帶林北出去，林北和南鬆坐在苑老師的客廳，聽著臥室兩位父親和老師關於林北情況的交談。

南鬆不知道從哪裡找出來兩盒棋子和棋盤，和林北玩五子棋。

林北總是輸給南鬆，因為林北總是會圍成一圈，像築起的高牆。

苑老師從臥室走出來，看著棋盤。

“小傢夥，會下圍棋嗎？”

“林仔，爺爺問你呢？”老爸蹲在林北身邊給林北依靠。

“老師，林仔冇有學過。”

苑爺爺把林北的棋子拿起來，看自己的構建起的防備被輕易打破，這立刻引起林北的應激，林北突然尖叫道。

“林仔，彆怕。”老爸趕緊安撫林北，下一刻林北狠狠咬在老爸手肘，推開老爸縮到桌子下麵。

“老師，讓您看笑話了。”

“心理疾病是意識的偏離，所有醫學手段都隻是輔助觀測。他把自己封閉起來了，要靠他自己走出來。”苑老師看著那白色棋子圍成的一圈，保護自己的同時也囚禁了自己。

“林仔，你出來好不好，爺爺他冇有惡意。”老爸跪在桌子旁邊喊道。

南鬆此時也爬到桌子下，對林北輕輕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