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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突然說，“樓上住著幾個年輕人，搞戶外運動的，有輛改裝越野車。但......”他猶豫，“那車有點特彆，不一定願意在這種天氣開出來。”
“我去問問。”潘忠國起身，膝蓋又是一陣刺痛。
“我陪您去。”陳欣慧說。
社區中心三樓是青年旅社改造的共享公寓。陳樂林敲開307的門，一個頭髮亂蓬蓬的年輕人揉著眼睛探出頭。
“劉嘉樂，有急事。”陳樂林快速解釋情況。
劉嘉樂清醒過來：“我的車是改裝過，但這種天氣......”他搖頭，“太危險了。”
“我開。”潘忠國突然說，“我二十年駕齡，什麼天氣都見過。責任我負。”
年輕人打量他片刻，終於點頭：“等我叫醒室友，他們也許能幫忙。”
幾分鐘後，307房間陸續走出幾個年輕人：尹瀞怡、李林曉、張奕，都是戶外運動社團的成員。劉嘉樂從抽屜裡翻出車鑰匙：“車在地下車庫。但我們得先清理出口，積水可能已經倒灌了。”
隊伍再次壯大。一群人下到車庫，果然發現出口處積水已深。更糟糕的是，一輛白色轎車橫在出口通道中間，車門大開，裡麵冇人。
“這誰的車？”潘忠國問。
陳樂林辨認車牌：“是蔡賢鑫的，住412的保險推銷員。這人總是亂停車......”
話音未落，一陣奇怪的撞擊聲從車庫深處傳來。眾人警覺地轉身，隻見一個身影搖搖晃晃從陰影中走出，手裡拖著一根鐵管。
“楊明聲？”陳樂林驚訝，“你在這裡做什麼？”
被稱作楊明聲的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渾身濕透，眼神有些渙散。“我的地下室......全淹了......”他喃喃道，“我的收藏......全完了......”
潘忠國意識到這人的精神狀態不對勁，示意其他人後退。“先生，冷靜點。我們這裡有人受傷，需要去醫院。你能不能先讓開，我們得把這輛車挪開。”
“醫院？”楊明聲突然尖笑起來，“醫院有什麼用！都淹了！全都淹了！”
他舉起鐵管。眾人屏住呼吸。
“楊叔，是我，溫東華。”一個溫和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走下來，手裡拿著手電筒，“您又忘了吃藥吧？我送您回房間。”
楊明聲看見他，突然像個孩子般哭起來：“東華......我的郵票......全泡爛了......”
溫東華安撫地拍拍他的肩，然後對潘忠國等人點頭：“你們忙，我帶楊叔上去。他獨居，有點收藏癖，地下室進水對他打擊很大。”
危機暫時解除。但車還堵在那裡。
“我知道車主住哪間。”李林曉突然說，“有次他忘帶鑰匙，我幫他開過鎖。他習慣把備用鑰匙放在消防栓後麵。”
他們在指定位置果然找到鑰匙。幾個年輕人合力將車推到旁邊，清出通道。
劉嘉樂的改裝越野車比想象中更堅固高大。潘忠國坐上駕駛座，劉嘉樂坐副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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