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婿 第468章 殘酷往事

蘇正坤趕到聽海別墅的時候，蘇瑾瑜正六神無主，吳正帶迴來的訊息是丈夫毆打蘇正陽被刑拘了。

她給曾澤源打了幾次電話，迴複的都是簡訊提示：正在開會，稍後迴複。

“爸，怎麽迴事啊，二苟不是送你去醫院嗎，怎麽就跟蘇正陽打起來了呢？”

蘇瑾瑜沒有從吳正那裏得到關於打架的任何資訊，因為吳正上去沒幾分鍾警察就來了，他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要不然他也會被帶去錄口供。

“瑾瑜，別擔心，二苟不會有事的，過兩天就能迴來。”

蘇正坤簡單的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

蘇瑾瑜卻更加擔心：“爸，這怎麽叫沒事呢，聽吳正說蘇正陽傷得很嚴重，雙手雙腳都被二苟打斷了，這已經夠判刑了，你當時怎麽不攔著點呀？”

“蘇正陽該打，二苟也是發泄在蘇家村受的惡氣，放心，二苟不會判刑的，我保證他兩天之後就能迴來。”

“爸，你用什麽保證啊，蘇正陽也不是善茬，他在市裏也有人脈，肯定不會原諒二苟的。”

蘇正坤沒有直接迴答她的問題，而是把她單獨叫到樓上，因為馮喜梅、鄭蘭、小張等人都在樓下，有些話不好說。

“瑾瑜，我想在你家住一晚上。”

“住唄，你想住多久都行，怎麽啦，又吵架了？”

“瑾瑜，今天過後咱們父女倆再也沒機會相聚了，晚上讓初一挨我睡吧。”

父親的話讓蘇瑾瑜大為詫異：“爸，你說什麽呢，什麽叫再沒機會相聚？”

蘇正坤的眼淚突然掉下來：“瑾瑜，我要去自首了，對不起，有件事我騙了你二十多年，為這件事我也受了二十多年的煎熬，現在為了不讓二苟遭受牢獄之災，也為了我能夠從煎熬中解脫出來，我不再隱瞞了。”

蘇瑾瑜見父親突然流淚，心裏已經猜到什麽了，身體不由得顫抖起來：“爸，是媽媽的死因嗎？”

“對，我知道你能猜出來，你別激動，聽我把話說完，要打要罵隨你，你媽媽是我親手射殺的。”

蘇正坤這句話說出來，蘇瑾瑜如遭雷擊一般腦袋瞬間一片模糊。

“為什麽，你為什麽要殺死媽媽？”

蘇瑾瑜足足用了一分鍾時間才緩過神來。

“當年，我和你媽結婚以後，她就在蘇家村帶你，我繼續在東江的海軍部隊服役，我不知道你媽是臥底警察，由於我的部隊離家裏不算遠，所以我迴家的頻率比較高，你媽也偶爾帶你去部隊，那個時候，是我們一家三口最幸福的時刻。

到你三歲多的時候，我就在村裏聽到一些關於你媽媽的風言風語，說你媽媽跟一個賣豆腐的小夥子有私情。

我當時並不相信，於是找你二叔和二嬸詢問，他們竟然說卻有其事，還讓我找個時間突然迴來或許就能發現一些端倪。

我還是不信，就直接問你媽，你媽自然不承認，說你喜歡吃蒸豆腐，所以每天都會找那個人買一點，卻被村裏人嚼舌根。

對她的解釋我沒有認同，為此跟她吵了一架，負氣返迴部隊後有半年時間沒有迴家，這件事如同一根刺紮在我心裏，時間越長紮得越深。

後來我實在忍不了，在一次部隊組織的實彈演習當中，我私自攜帶槍支駕駛摩托艇半夜迴到家裏，跟你媽媽攤牌，逼她承認和豆腐郎的私情。

你媽媽堅決不承認，由於那天晚上你哭鬧得很厲害，我和你媽吵了幾句就休息了。

到第二天早上天剛亮，你媽起來做飯，我也準備迴部隊，就聽見村口傳來豆腐郎的叫賣聲，你媽知道我帶槍迴來了，擔心出事，就跑出去通知豆腐郎離開。

我當時已經失去了理智，跟著出了門，我站在門口看見你媽瘋狂的朝那個男人跑去，我的心如同刀割一般，要將這對狗男女殺死的念頭瞬間生起。

於是我開槍了，第一槍瞄準的就是你媽媽，她給我戴綠帽子，讓我在蘇家村抬不起頭，我不能讓她活下去，她活著就是我恥辱。

這一槍結束了我們五年的婚姻，也讓你們母女陰陽相隔。

第二槍由於豆腐郎有所防備，沒有擊中他的心髒，讓他逃過一劫。

槍殺你媽媽之後，我迅速離開了蘇家村，返迴了部隊，我們實彈演習的位置是蘇家村不到二十公裏的一個小島上，我是指揮官，當時演習還沒開始，部隊原地修整，所以我以檢查哨位巡邏的名義出去一晚上也沒人懷疑。

演習結束後，公安局就找到部隊，我這個時候才知道你媽媽是警察，那個豆腐郎隻是跟她接頭的偵察員。

我知道我錯怪你媽媽了，可是已經無法挽迴，愧疚、自責、後悔讓我幾乎崩潰，無心部隊裏的工作，於是就打了轉業報告，並且拒絕了公安局的招錄。

轉業之後，我也不願意迴蘇家村，那裏是我槍殺你媽媽的地方，我不敢在那裏常住，另外我也知道了就是村裏人故意造謠說你媽媽生活不檢點，目的就是讓我趕走她，那個時候你媽媽的身份應該已經暴露了，隻是我不知道而已。

我用轉業資金在東江買了房和店鋪，沒過多久經人介紹就和李梅結婚了。

由於槍殺你媽媽這件事對我的刺激太大了，我養成了酗酒的習慣，在第三年你媽媽忌日那天我再次喝多了，居然當著李梅的麵把殺害你媽媽的事說出來了，本來在我麵前有些自卑的她開始利用這件事威脅我。

從此以後，家裏什麽事都是她說了算，我為了苟活也為了你早點長大，她就算是欺負你我也隻能睜隻眼閉隻眼。

這二十多年，我無時無刻不是在痛苦和自責中度過，連去給你媽掃墓的勇氣都沒有，每到清明節，我都是把自己喝得大醉，以此來麻痹自己。

後來看著你結婚生子，日子越過越好，我的罪孽感才少了一些。

對於二苟在馬裏出事，我送你去精神病醫院這件事，我是真沒有判斷能力，被瑾妍宋倩給誤導了，爸爸對不起你。

現在之所以要站出來主動自首，就是不想你和二苟再次分開，我隻有揭發蘇正陽的罪行，二苟纔有可能免除處罰，這是我唯一可以給你和你媽媽贖罪的機會。

本來上午在警局做筆錄的時候我就要自首的，可是我想跟你和兩個外孫再團聚一次，所以做了個假證，說沒聽見二苟和蘇正陽的談話內容，自首以後我會推翻這個證詞，將蘇正陽繩之以法，同時也要勸二叔和你兩個堂哥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