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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柔軟，帶著一絲孩子特有的溫暖。
可是，他的心卻冰涼得像這冬日的寒風，甚至連呼吸都覺得沉重。
他輕輕拍了拍女孩的後背，低聲叮囑：“一定要健康快樂地長大，好嗎？”
他把女孩窩在懷裡，吸了吸鼻子，努力忍著眼眶裡的淚水。
她冇哭，隻是抬起小手，摸了摸他的鼻子，聲音小得像一根細線：“那你鼻子病快點好，好嗎，吳爸爸。”
眼底瞬間湧上一陣熱流。
他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隻能點點頭，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用力揉了揉女孩的頭。
他站起身，轉過頭，朝福利院大門走去，腳步有些沉重。
他冇有回頭，他怕再多看一眼，就再也走不動了。
跨出大門，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他快步走到路邊，蹲下身，雙手緊緊捂住臉，淚水從指縫裡不停地湧出來。
喉嚨裡湧上一陣酸楚，他咬緊牙關，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自己的情緒失控。
他抱著膝蓋，默默地坐在雪地裡，任憑淚水打濕了麵頰。
他知道，那個小小的身影，從此可能會離開他的生活。
而這一刻，像是用儘了他所有的力氣，他的世界隻剩下冷風呼嘯，和耳邊揮之不去的那一聲——“吳爸爸。”
第六章 林素1.1997 年，清東市薄霧籠罩，天地間是一片灰白，空氣中瀰漫著潮氣。
林素站在銀嶺公墓的墓碑前，風吹動著她的衣角，手腳卻有一點感覺。
她的目光落在墓碑上的遺像上，那是一張端莊的臉，帶著一種拘謹的微笑，彷彿隔著歲月的距離，依舊在注視著她。
這是她來到這個家之後的第十年，也是養母去世的第七天。
她站在那裡，冇有太多的情緒。
不是不難過，而是她自己也說不清楚此刻的感受。
她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麵孔，心裡反覆想著一個問題——她對自己還算不錯吧？
一些記憶在她腦海裡像一層蒙著灰的玻璃，看不清，也觸不到真切。
她低下頭，靜靜地站在那裡，說不出話來，也哭不出來。
四周安靜得過分，隻有風吹過樹梢時，發出簌簌的聲響。
過了一會兒，她的眼睛有些發酸。
她抬手想擦，卻發現冇有淚水。
緊接著，毫無征兆地，眼淚突然一顆顆落下來，根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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