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隻是什麼?”
我追問道。
“隻是,為父總覺得,他此人,城府過深,眼神中偶有狠厲之色一閃而過,不像表麵上看起來那般溫潤如玉。”
父親歎了口氣,“這也是為父一直不同意你與他走得太近的原因。”
不愧是征戰沙場多年的老將軍,看人果然毒辣。
可惜,前世的我,被豬油蒙了心,一頭紮進了李徹編織的情網裡,對父親的勸告,置若罔聞。
“那九皇子李修呢?”
我又問。
提起李修,父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老九……此人深居簡出,性情孤僻,看不透。
但為父聽聞,他在暗中培植了不少勢力,絕非池中之物。
而且他行事狠辣,不留餘地,是個比老七更危險的人物。”
“爹,”我看著父親,眼神堅定,“如果,我非要在這兩個人之間選一個呢?
你會支援誰?”
父親定定地看著我,許久,才緩緩開口:“晚晚,你告訴爹,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我不能說出重生的秘密。
那太過匪夷所思,隻會讓他們覺得我失心瘋了。
我隻能換一種方式。
“爹,女兒做了一個夢。”
我垂下眼眸,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顫抖,“我夢見,我沈家,因為站錯了隊,落得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胡說!”
父親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我沈家世代忠良,對大周忠心耿耿,誰敢動我沈家!”
“爹,”我抬起頭,眼中含淚,直視著他,“夢裡,動我們的人,就是女兒親手扶上皇位的……七皇子,李徹。”
9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父親和兄長都用一種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晚晚,你……你是不是墜馬摔壞了腦子?”
兄長沈策小心翼翼地問。
我搖了搖頭,苦笑道:“我也希望,這隻是一個荒誕的夢。
可是夢裡的一切,都太過真實。
真實到,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毒酒穿喉的灼痛,和眼睜睜看著家人赴死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