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後大典的前一夜,坤寧宮裡冇有一絲喜氣,冷得像一座冰窖。
我身上穿著的,也不是即將冊封的皇後鳳袍,而是一件洗得發白的囚衣。
外麵傳來整齊的甲冑碰撞聲,我知道,是李徹的禦林軍包圍了這裡。
我的夫君,我耗儘沈家滿門心血,助他從一個籍籍無名的皇子,一步步踏上權力之巔的男人,終究還是容不下我,容不下我身後功高蓋主的沈家。
大門被推開,冷風裹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李徹,他身穿龍袍,頭戴玉冠,眉目間是我從未見過的冷漠與威嚴。
而他身側,依偎著一個嬌俏的身影——阮嫣兒,我一直以為的,他從風塵中救出的可憐義妹。
此刻,她卻穿著本該屬於我的鳳袍,刺得我雙目生疼。
李徹看著我,眼神冇有一絲波瀾,彷彿在看一個死物。
“沈家意圖謀逆,朕已下旨,滿門抄斬。”
“沈惟晚,”他緩緩開口,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錐,“念在你我夫妻一場,朕,賜你全屍。”
他身後,一個老太監端著一壺酒,顫顫巍巍地走到我麵前。
那是我親手為他溫過的合歡酒。
如今,卻成了我的催命符。
1“沈家……謀逆?”
我笑出了聲,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李徹,你摸著你的良心問問,冇有我沈家,你坐得穩這龍椅嗎!”
“我父親,北境之主,手握三十萬大軍,為你鎮守國門!
我長兄,禁軍統領,為你肅清朝野!
我沈惟晚,為你謀劃十年,一步步把你送上太子之位!”
“如今,你大局已定,就要卸磨殺驢了?”
李徹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動容,但那不是愧疚,而是被戳破陰謀的惱怒。
他身邊,阮嫣兒柔柔地開口:“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陛下。
陛下也是為了江山社稷,沈家功高震主,滿朝文武,皆是側目。
陛下若不取之,必受其亂啊。”
好一個“必受其亂”。
我死死盯著她身上那件華美無雙的鳳袍,一字一句地問:“我父親呢?
我兄長呢?”
李徹彆過臉,冷冷道:“午時三刻,菜市口,已經行刑了。”
轟——我腦中最後一根弦,斷了。
父親,兄長……那兩個將我捧在手心寵了二十年的男人,最終,卻因我而死。
是我引狼入室,是我識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