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她守著一桌子冷掉的菜、流著淚等他回家的那段時間。
傅硯辭猛地捂住臉,身體不受控製地往下滑,重重跪在了青石板地麵上。
壓抑了三年的哭聲,終於衝破喉嚨,嘶啞、破碎、絕望。
他哭自己的混蛋,哭自己的眼瞎,哭自己的愚蠢,哭那個從未見過人世、就被他親手扼殺的孩子,哭那個被他傷得遍體鱗傷、再也愛不回來的蘇妄。
“對不起……對不起……”
他一遍一遍地重複,額頭抵著地麵,哭得渾身發抖,像個走投無路的罪人。
“蘇妄,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殺了我吧,你怎麼罰我都可以……彆這樣……彆用這種方式告訴我……”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她心死難重燃。
不是不愛,是不能愛。
愛一次,扒一層皮;愛一次,記起一道疤;愛一次,就要再死一次。
蘇妄看著跪在地上崩潰痛哭的男人,眼淚無聲滑落,心裡卻隻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靜。
她輕輕開口,聲音淡得像霧:
“傅硯辭,你看,你連贖罪,都晚了整整三年。”
第九章 原諒易,愛難續
那場痛哭之後,傅硯辭變得更加沉默。
他不再追問過去,不再提孩子,不再說愛,隻是安安靜靜守在她身邊,做一切能為她做的事。
他學會了煮她愛喝的茶,學會了辨認香薰原料,學會了在她低頭工作時,安安靜靜站在角落,不打擾,不靠近。
他把所有的深情與悔恨,都藏在沉默裡。
秋意漸深,青禾古鎮下起了連綿的冷雨。
蘇妄的身體本就不算好,雨天裡總是手腳冰涼。傅硯辭看在眼裡,默默在店裡備上暖手爐,每天提前把她的座椅烘得溫熱,把她的杯子永遠斟滿溫水。
這天晚上,雨下得格外大。
蘇妄關店時,發現傅硯辭依舊站在屋簷下,身上隻穿了一件薄外套,半邊肩膀早已被雨水打濕。
“你回去吧。”她開口,“雨太大,不用送我。”
傅硯辭搖搖頭,把傘遞到她手裡:“我送你到巷口,我就走。”
蘇妄冇有再拒絕。
兩人並肩走在青石板路上,雨聲淅瀝,傘下的空間狹小而安靜。他刻意保持著距離,手臂冇有碰到她,肩膀也隔著一寸空隙,卑微得讓人心酸。
走到巷口,蘇妄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