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沉默,傅硯辭的心就越慌。他瘋了一樣抓住她的手腕,輕輕捲起她的衣袖,那道淡粉色的針疤,清晰地落在他眼底。
他認得那種痕跡——那是手術留下的。
“你做過手術?”他的聲音發顫,“什麼時候?為什麼?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蘇妄猛地甩開他的手,眼底第一次染上冷厲:“傅硯辭,你彆逼我。”
“我逼你?”傅硯辭紅著眼,心痛得快要窒息,“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是不是因為我,才受了這麼大的苦?”
他忽然想起她離開前那段時間的沉默,想起她偶爾的蒼白,想起她離開得那樣決絕、那樣乾淨,彷彿要斬斷一切。
一個可怕的念頭,猛地竄進他的腦海。
“你是不是……”傅硯辭的喉嚨乾澀得發疼,每一個字都像在滴血,“你是不是……懷過我的孩子?”
空氣,瞬間凝固。
蘇妄的臉色徹底失去血色,身體晃了晃,後退一步,靠在櫃檯上,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嚐到血腥味,才勉強穩住情緒。
她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
但這沉默,已經是答案。
傅硯辭如遭雷擊,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凍結。
他看著她蒼白的臉,看著她眼底強壓的痛楚,看著那道藏在衣袖下的疤痕——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全部串聯。
她離開前的反常,她決絕的消失,她眼底死灰般的平靜,她再也不肯回頭的冷漠……
全都是因為,那個他從未知曉、從未見過、甚至從未被他期待過的孩子。
是他。
是他的花心,是他的冷漠,是他的逢場作戲,是他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孩子,殺死了她最後一點希望。
“……多久了?”傅硯辭的聲音輕得像風,一吹就散,“那個孩子,多久了?”
蘇妄閉了閉眼,眼淚終於還是落了下來。
這是她重逢後,第一次在他麵前哭。
不是委屈,不是不捨,不是愛,而是疼。
是刻進骨血裡,再也癒合不了的疼。
“六週。”她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走的前一天,打掉了。”
六週。
正是他陪著林薇薇在海島度假、忘記她生日、把她的真心踩在腳下的那段時間。
正是他抱著彆的女人、吻著彆的女人、對外宣稱單身的那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