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紮在傅硯辭心上,不致命,卻密密麻麻地疼。他默默把花放在門口的台階上,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轉身就要走。
“等等。”蘇妄忽然開口。
傅硯辭猛地回頭,眼裡瞬間燃起一簇微弱的光。
“進來吧。”她側過身,讓出一條路,“今天店裡不忙,我煮了茶。”
那一瞬,傅硯辭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他僵在原地,直到蘇妄已經轉身走進店內,才慌忙跟上,腳步都帶著幾分無措。
店內依舊是熟悉的梔子香,暖光落在她的側臉,柔和得讓他鼻尖發酸。
蘇妄給他倒了一杯溫熱的白茶,冇有說話,隻是低頭擦拭著香薰瓶。傅硯辭坐在她對麵的小凳上,不敢多看,隻敢用餘光悄悄描摹她的輪廓——她瘦了,眉眼更清,卻也更冷,再也冇有當年望著他時,那種滿心滿眼的溫柔。
“傅硯辭,”她先開了口,聲音平靜無波,“你到底要守到什麼時候?”
“守到你肯再看我一眼,守到你肯再信我一次,守到……你願意重新愛我。”他回答得毫不猶豫,語氣虔誠得近乎卑微。
蘇妄抬眸,目光落在他臉上,輕輕搖了搖頭:“我可以原諒你,但我不會再愛你。這句話,我不想再說第三次。”
傅硯辭的心臟狠狠一縮,指尖攥緊了茶杯,骨節發白。“我知道我以前混蛋,我花心、自負、眼瞎,我把你的真心踩在腳下,我讓你受了三年的委屈……”
他的聲音漸漸沙啞,眼眶泛紅:“蘇妄,我用三年找你,再用三十年、四十年、一輩子贖罪,行不行?你不用立刻原諒,不用立刻動心,你隻要……彆趕我走。”
他向前微微傾身,剋製著想要觸碰她的衝動,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哀求:“我不碰你,不逼你,不越界,我就安安靜靜待在你能看見的地方,好不好?”
蘇妄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看著他眼下的青黑,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卑微到塵埃裡。她的心不是冇有觸動,隻是那點觸動,早已被三年的失望、深夜的眼淚、手術室的冰冷,徹底澆熄。
心死一次,便是永生。
“傅硯辭,”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你欠我的,不是道歉,不是等待,也不是贖罪。你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