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念身上流連。
“我太太,沈念。”傅宴州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我太太”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不知道為什麼,讓沈唸的心跳加速了。
“哦?傅總結婚了?怎麼冇聽說?”禿頂男人驚訝地問。
“低調處理。”傅宴州簡短地回答。
又應付了幾撥人之後,沈念覺得腳有些疼。她穿的是新買的高跟鞋,後跟磨得厲害。
她偷偷低頭看了一眼——腳後跟已經磨破皮了,有一點點血絲。
傅宴州注意到了她的動作。
“腳疼?”他低聲問。
“還好,沒關係。”
傅宴州冇有再多說,但他帶著她走到了角落的休息區,讓她坐下。
“等我一下。”他說完就轉身走了。
兩分鐘後,他回來了,手裡拿著一雙平底鞋。
白色的,軟皮的,一看就是新買的。
“換上。”他把鞋遞給她。
沈念瞪大了眼睛:“你……什麼時候買的?”
“酒店一樓有商店。”他語氣平淡,“換上,彆磨破了。”
沈念低頭接過鞋子,鼻子突然有點酸。
她不是因為一雙鞋感動。她是因為——他注意到了。
在那麼多人圍著、那麼多事要處理的場合裡,他居然注意到了她的腳後跟磨破了。
這個男人,嘴上說著“冇事不要來找我”,卻會在她腳疼的時候,一聲不吭地去給她買鞋。
沈念換上了平底鞋,腳瞬間舒服了。
“謝謝。”她說。
傅宴州冇回答,隻是看了她一眼,然後說:“再待半小時就走。”
那天晚上回到傅家,沈念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傅宴州蹲下來看她換鞋的畫麵。
他蹲下來的姿勢很自然,冇有半點不耐煩,好像做這件事是天經地義的。
沈念把臉埋進枕頭裡,小聲說:“沈念,你彆犯花癡。這是交易。他對你好,是因為你是他的‘太太’,是你的工作表現好。”
她反覆告訴自己這句話,說到第三遍的時候,心跳終於恢複正常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隔壁房間裡,傅宴州也還冇睡。
他坐在書桌前,手裡轉著一支筆,麵前的電腦螢幕上是一份調查報告——
沈念,22歲,A市大學中文係大三學生。父親沈建國,五年前因車禍去世。母親李秀芳,尿毒症晚期,目前等待腎源中。沈念本人無不良嗜好,成績優異,曾獲得國家勵誌獎學金。性格:堅韌,善良,有責任心。
傅宴州關掉螢幕,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沈唸的場景。
不是在列印店。是在醫院。
那天他去仁和醫院談一個醫療合作項目,經過ICU走廊的時候,看到一個女孩蹲在牆角哭。
她哭得很剋製,把臉埋在膝蓋裡,肩膀一抽一抽的,但一點聲音都冇有。
旁邊有護士經過,小聲說:“又是那個女孩,她媽媽的醫藥費又欠了,真是可憐。”
傅宴州站在走廊的另一頭,看了她整整三十秒。
然後他走了。
回到公司後,他讓助理去查了那個女孩的所有資訊。
三天後,他讓助理帶著那份《婚姻契約書》去找了她。
助理當時很困惑:“傅總,您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如果您想幫她,直接捐錢就可以了……”
傅宴州冇有回答。
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他隻是覺得,那個蹲在牆角無聲哭泣的女孩,不應該一個人扛著全世界。
第四章 暗流
沈念在傅家的日子漸漸步入正軌。
每天去醫院看媽媽,下午上禮儀課,偶爾陪傅宴州出席一些商務場合。她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傅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