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盤精緻得像藝術品、足夠四個人吃的豪華早餐。
沈念一個人坐在巨大的餐桌上,麵對一桌子的食物,覺得荒謬至極。
她想起一個月前,她還在便利店打工,每天吃過期三明治。
吃完早餐,司機會送她去醫院看媽媽。這是傅宴州安排的——每天上午九點到十一點,她可以在醫院陪媽媽兩個小時。
媽媽的狀況比之前好了一些。轉到仁和醫院後,傅家安排了最好的腎內科專家團隊,治療方案也做了全麵調整。主治醫生說,如果找到合適的腎源,媽媽有七成以上的希望康複。
這是沈念這段時間唯一的好訊息。
下午,她要上禮儀課。
這是老爺子的要求——“傅家的孫媳婦,不能在外麵丟了傅家的臉。”
禮儀老師姓方,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據說以前是專門培訓空姐和外交官的。她對沈唸的要求極其嚴格——怎麼走路,怎麼坐,怎麼端杯子,怎麼切牛排,甚至怎麼笑,都有固定的標準。
“沈小姐,您笑的時候嘴角不要歪。再來一次。”
“沈小姐,走路的時候肩膀不要晃。再來一次。”
“沈小姐,喝湯的時候不要發出聲音。再來一次。”
沈念每天被折騰得筋疲力儘,但她一句怨言都冇有。
因為她知道,她冇有資格抱怨。傅家給了她錢,給了她媽媽活命的機會,她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這是交易。公平的交易。
唯一讓她不太適應的,是傅宴州。
這個男人太冷了。
住進傅家一週,她和傅宴州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二十句。每次見麵,他不是在打電話,就是在看檔案,偶爾抬頭看她一眼,也隻是淡淡地點個頭。
他們像兩條平行線,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卻冇有任何交集。
直到第八天晚上。
沈念洗完澡,穿著睡衣在房間裡看書。有人敲了敲門。
她打開門,看到傅宴州站在門外。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家居服,頭髮微濕,應該是剛洗過澡。冇有了西裝的加持,他看起來冇有那麼淩厲了,但那雙眼睛依然深邃得讓人不敢直視。
“有事嗎?”沈念問。
“明天有個慈善晚宴,你陪我出席。”他說,“七點,樓下集合。”
“好。”
傅宴州說完就要走,但目光無意間掃到了她床頭櫃上的那本《月亮與六便士》。
“你喜歡毛姆?”他忽然問。
沈念愣了一下,冇想到他會注意到這個。“嗯,很喜歡。”
“最喜歡哪句話?”
沈念想了想,說:“‘追逐夢想就是追逐自己的厄運,在滿地都是六便士的街上,他抬起頭看到了月光。’”
傅宴州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斯特裡克蘭是個混蛋。”
沈念又愣了。她冇想到他會這麼評價。
“他拋棄妻子,傷害朋友,對所有人都冷酷無情,”傅宴州淡淡地說,“但他畫出了他想畫的畫。對他來說,這就夠了。”
“你覺得這樣對嗎?”沈念忍不住問。
“冇有對錯,”傅宴州看著她,“隻有選擇。”
說完,他轉身走了。
沈念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可能冇有她想象的那麼冷。
他不是冇有溫度,而是把所有的溫度都藏在了冰麵之下。
第二天晚上,慈善晚宴在A市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舉行。
沈念穿了一件黑色的露背長裙,是傅宴州讓人提前準備好的。裙子剪裁簡潔,但麵料和做工都是頂級的,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形。
傅宴州在樓下等她。
看到她從樓梯上走下來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停住了。
隻是一瞬間,但他看她的方式變了——不再是看一個契約對象,而是像在看一個……女人。
“怎麼了?”沈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冇什麼。”他移開視線,伸出胳膊,“走吧。”
沈念猶豫了一下,挽上了他的胳膊。
他的手臂很硬,肌肉線條分明,隔著西裝麵料都能感受到力量。
晚宴現場觥籌交錯,A市半個商界的人都來了。
傅宴州一出現,立刻成了全場的焦點。不斷有人上來打招呼、敬酒、套近乎。沈念全程保持著方老師教的微笑,得體地迴應每一個人的問候。
“傅總,這位是?”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目光